晨霜被“两界亲善日”的红灯笼映成粉白,每个灯笼穗上都系着两界特产——星麦编的穗子缠着寒晶域的冰丝,符纸剪的福字沾着丹域的香料,风一吹“哗啦”响,活像串会拜年的吉祥话。林默刚把“今日规矩:放下账本,只聊家常”的木牌插在花海广场,画里就飘来群虚影长辈,举着冰制的茶盏,喊着“要喝现实的新麦酒”,把科技域代表新搭的“跨界长桌”围得满满当当,桌布上的双生花图案突然“嗡”地发亮,将画里的茶盏与现实的酒碗连在一起,杯沿同时冒出热气。
“藤芽哥哥快看!我奶奶和画里的虚影奶奶认亲了!”阿芽举着炭笔在长桌尽头画速写,笔下的俩老太太正凑在一起比银镯子,现实的银镯刻着星麦纹,画里的雕着冰裂纹,碰在一起“叮铃”响,引得串香兽在桌底钻来钻去,尾巴扫得众人的裤腿直晃,像在催她们快分糖。画里的兽也在捣乱,叼着虚影奶奶的帕子往现实扔,帕子飘到林默手里,带着股熟悉的麦香——竟是石婆婆年轻时绣的。
石婆婆坐在长桌主位,往每个碗里倒新酿的“团圆酒”,酒液一半是星麦发酵的暖,一半是寒晶域泉水的清,晃一晃就漾出金黑两色的光。“亲善日就得喝这酒,”她给画里的自己也满上一碗,“就像咱两界人,看着不一样,混在一起才够味。当年我和画里的老姐妹约定,每年亲善日都要比谁的麦饼烤得香,今年她准赢不了——我加了双生花蜜。”画里的石婆婆举着饼对她笑,画中的饼渣透过长桌掉下来,在现实的碗里化成朵小花,引得众人都喊:“快分饼!别光比!”
老阳的“话家常酒坛”就摆在长桌旁,坛口对着唠嗑的人群,喊得比灯笼摇晃声还欢:“聊高兴了管够喝!刚有个寒晶域的小伙说,他爹当年偷偷给星麦原的姑娘送冰雕,现在俩人的娃都能打酱油了——这才叫亲善!”他刚给现实的符域瘦老头倒满酒,老头就拍着桌子喊:“我也有故事!我那‘平安符’的画法,是跟画里的虚影老道学的,现在他孙子还托我给画里的老道捎符呢!”画里的老道虚影立刻往他碗里弹了滴酒,画中的酒珠在现实的碗里炸开,冒出股符纸香,引得众人都啧啧称奇。
双生皇子站在长桌中央,指尖划过盛满酒的碗,碗里的酒渐渐浮起两界亲善的过往:前守界人黑袍人坐在同样的长桌旁,给两界人分烤串;石婆婆年轻时帮画里的虚影接生;雷吒他爹和冰雕师爷爷合伙烤串摊……“混沌灵根记着所有温暖的联结,”他望着碗里交织的光影,“亲善日不是形式,是让这些联结晒晒太阳,长得更结实。”画里的黑袍人突然对着林默举杯,现实的酒碗顿时“叮咚”作响,像是在说“这杯该你喝了”。
雷吒的雷云兽叼着串“亲善串”往长桌底下钻,串上的肉裹着团圆酒和麦饼碎,烤得滋滋冒油,油滴在桌布上,竟晕出个“和”字。“吃了这串,亲戚认半边!”雷吒把串往寒晶域的小伙手里塞,“当年我爹就靠这招,把冰雕师爷爷喝成了亲家,现在我跟他儿子称兄道弟!”兽突然对着桌角狂吠,原来有个货郎偷偷掏出账本算收成,被兽当场叼走账本扔进酒坛,引得众人笑骂:“犯规!罚喝三碗团圆酒!”
科技域的代表举着“亲密度检测仪”在长桌旁转悠,仪器对着认亲的老太太们“嘀嘀”响,屏幕上跳出行字:“当前两界亲密度95%,最暖互动:‘跨域认亲’(已促成8对);最萌互动:‘兽抢账本’(亲密度+10%)——建议明年加设‘认亲擂台’,用烤串当聘礼!”他刚把检测结果贴在灯笼上,画里就飘来台迷你月老像,往现实的长桌旁一站,引得未婚男女都红了脸,连阿芽都捂着嘴笑,偷偷给相中的小伙画了朵小红花。
轮回渡的虚影们挤在长桌末尾,有个虚影举着酒碗,对着现实的儿子说:“当年我总骂你学烤串没出息,现在看你烤的串比谁都香……”儿子突然红了眼,往他碗里倒了半碗团圆酒:“爹,当年你偷偷往我烤串炉里塞的香料,我现在还在用呢。”画里的虚影接过酒碗,酒液突然泛起涟漪,映出父子俩当年一起修烤炉的画面,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长桌旁的灯笼突然亮得格外暖。
日头正中时,长桌旁的酒坛已经空了七八个,认亲的认了亲,拜师的拜了师,最绝的是“两界厨艺联盟”——星麦农妇教冰雕师做麦饼,冰雕师教农妇用冰酪做馅,连方蛋老头都收了个画里的虚影徒弟,教他怎么让鸡下出带字的蛋。阿芽举着炭笔在“亲善日名册”上画满了红对勾,每个勾都缠着双生花藤,看得林默突然明白:所谓亲善,不是喊口号,是你教我揉面,我教你雕冰,是两界的日子在一口锅里熬出的香。
石婆婆往每个离席的人手里塞了块“认亲饼”,饼里裹着两界的面粉和团圆酒渣,烤得外焦里嫩,咬下去带着点“一家亲”的黏糊。“吃了这饼,”她拍着寒晶域小伙的背,“记着往后别分画里画外,都是自家人。当年我娘总说‘亲戚越走越亲,路越走越宽’,现在看来,两界的路也能走成一家人的院。”画里的石婆婆正给现实的儿子递饼,画中的饼香混着现实的酒香,暖得像大冬天的热炕头。
槐丫蹲在长桌底下看兽啃骨头,发现骨头缝里都缠着点混沌灵根的气,气里裹着认亲的笑、道歉的泪、传艺的认真,这些气顺着花藤往两界钻,让星麦的秆更韧,冰雕的刀更柔,连仲裁会的木牌都仿佛刻上了“一家人”三个字——原来最好的亲善,不是摆酒席,是把两界的日子过成一锅粥,你添把米,我加勺糖,熬得黏黏糊糊,才叫团圆。
夜风带着烤串和认亲饼的味道吹过长桌,灯笼的红光在月下轻轻晃,像在哼首“常来常往”的老情歌。串香兽叼着块从虚影手里讨来的冰酪饼,趴在林默脚边打盹,饼上的冰碴在兽嘴里慢慢化,甜得它直吧唧嘴,梦里大概还在抢账本。
明天,该把“亲善日”定成两界的常例了——不用等过年,啥时候想认亲了,就摆上长桌喝团圆酒。林默摸着怀里还温的酒碗,望着远处互相搀扶着回家的两界人,突然觉得这显眼包灵根最了不起的本事,不是能连通天地,是能让所有不同世界的人,在这张长桌旁明白:原来你我之间,只差一串烤串的距离,一碗团圆酒的热乎。
毕竟长桌上的酒碗早说透了——最好的守界,是让两界人忘了“两界”这两个字,只记得“我们”。
就像这永远热闹的长桌,永远满上的酒碗,永远有人在等你说句:“来,再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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