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探索者号以0.1倍光速缓缓靠近那片灰质迷雾。
距离缩短到一百光年时，舰内仪器开始出现异常读数。
“引力常数波动幅度增大！”
逻辑组的监测员报告，“现在第十位小数开始漂移，舰体重力调节系统正在自动补偿！”
“光速测量值偏差达到0.0001%！”
林薇盯着能源组的仪表，“这不是误差，是真实变化。电磁波在舰外传播速度变慢了。”
郑远看向陈天：“陛下，要继续靠近吗？”
“继续！”
陈天站在观察窗前，“但速度降至0.01倍光速！盘古，启动五行根源法阵，稳定舰内环境。”
“五行法阵启动中……功率60%……70%……80%！”
舰体核心处，五色光芒流转。
青木的生发之力在舰首形成能量场，黑水的包容特性包裹整个船身，赤火的提炼能力净化外部渗透，黄土的稳定特质固定内部结构，白金的锋锐特性切割异常波动。
法阵生效的瞬间，舰内所有异常读数恢复正常。
引力稳定，光速恒定，时间流速均匀——但只是舰内。
监测显示，舰外十公里处，规则仍在持续衰变。
“稳定半径：舰体表面至外三米。”
盘古报告，“超出三米，法阵效力衰减至50%；十米处，衰减至10%；百米外，完全失效。”
陈天点头：“够了！放出虚空探测无人机，要加装五行防护层的加强型。”
三架无人机从母舰腹部弹射而出。
它们表面覆盖着微缩版五行符文，核心有微型法阵运转。
每架无人机搭载了六种文明的探测设备：人类的符文传感器、绿源的生命感知器、碧波的水灵共鸣器、岩魄的结构应力仪、星焰的能量光谱仪、铁骸的逻辑分析仪。
无人机飞向灰质迷雾。
距离三十光年时，第一架无人机的通讯开始出现延迟。
“信号传输时间变长！”
通信组报告，“不是距离导致的正常延迟，是时间流速不均造成的。无人机所在区域时间比我们这里慢了约0.3%。”
距离十光年时，第二架无人机传回第一段影像。
画面中的灰质迷雾，近距离看并不是“雾”，而是一种粘稠的、缓慢流动的灰色介质。
它不反射光，不散射光，只是吸收一切。
无人机发射的照明光束，在进入迷雾三米后就完全消失。
“它在‘吃’光。”
焰心盯着屏幕，“不是吸收转化，是彻底消除。光子进入后，能量守恒定律似乎失效了。”
距离一光年时，第三架无人机传回更详细的数据。
“迷雾内部时间流速差异极大！”
逻各斯分析着数据流，“有些区域时间比外界快十倍，有些区域慢百倍。无人机经过一个直径不足十米的区域时，内部时间在0.1秒内经历了从正常到停滞再到加速的剧烈波动。”
“空间结构呢？”陈天问。
“混乱！”
盘古调出三维模型，“无人机轨迹显示，它飞行了一百公里，但实际空间位移只有三十公里。另外七十公里被‘折叠’或‘浪费’了。空间在这里不再连续，而是破碎的、跳跃的。”
最令人不安的发现，在无人机深入迷雾五百公里后出现。
“检测到能量侵蚀！”
林薇的声音变得严肃，“无人机防护层的能量正在缓慢流失，不是消耗，是被‘抽走’。某种东西在从无人机身上提取能量，速度约为每秒0.01%。”
“物质呢？”
“同样！”
石坚指着结构应力数据，“无人机外壳的金属分子键正在松动。不是腐蚀，是……‘解离’。物质的基本结构在缓慢瓦解。”
陈天皱眉：“虚无之风？”
“可能是这个概念！”
盘古说，“检测到一种无形的‘流动’，它不是气流，不是能量流，更像是‘规则流’，其所过之处，规则本身被磨损、稀释。无人机正好处于这种流动的路径上。”
三小时后，第一架无人机失联。
它在深入迷雾一千二百公里时，防护层能量耗尽，外壳开始崩解。
最后传回的影像显示，无人机的金属结构像沙雕般散开，电子元件化为基本粒子，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是静静地消散。
五小时后，第二架无人机失联。
它在试图穿越一个时间流速异常区时，机载系统出现逻辑混乱，飞行控制程序开始相信“向上是向下”，“前进是后退”。
无人机做出了一系列自相矛盾的动作，最终撞入一片空间碎片，被切割成无数块。
第三架无人机在六小时后传回最后一段数据，然后信号中断。
它检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在迷雾核心区域，约三千公里深处！”
盘古播放着最后的数据，“有强烈的规则锚点反应。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设置的，据检测，像是上古天宫时期所用的手法。锚点周围，规则相对稳定，形成一个直径约五十公里的‘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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