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咬下去的触感,既不是冰冷的蛇鳞,也不是坚硬的铁链,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微凉意的……皮肤。
牙齿陷进去的瞬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惊呼。不是任何他预想中的、被咬到后应该发出的声响。
那是一种——低沉的、带着一丝颤音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那声闷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宿舍太过安静,他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但它确实存在,清晰地、准确地、像一根烧红的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耳膜,然后在脑海里炸开一朵烟花。
那一瞬间,林墨羽的牙齿还嵌在那温热的皮肤里,嘴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金属又像植物的气息。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一双眼睛正盯着他。金色的,竖瞳的,像蛇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冷冽的光,像两块刚从寒冰中凿出的琥珀,镶嵌在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翠绿色的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垂落在黑暗中,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瀑布。
等身大小的梅比乌斯。
不是手机屏幕里那个模糊的、由数据和光影构成的虚影,而是真真切切的、有血有肉的、温度和重量都实实在在的——梅比乌斯。她站在他的床边,微微弯着腰,一只手——被他咬住的那只手——伸在他面前,手指微微蜷着,手背上印着一圈清晰的、泛着浅浅红痕的牙印。
她歪着头,翠绿色的长发从一侧滑落,垂到胸前。金色的蛇瞳微微眯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种注视的方式——如果他是一只青蛙,大概已经被那种目光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因为她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不像在看一个“宿主”或“合作伙伴”,而像在看一只……小白鼠。一个有趣的、出乎意料的、需要重新审视的小白鼠。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林墨羽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松开了嘴。他的牙齿从梅比乌斯手背的皮肤上滑开,留下一个潮湿的、带着体温的痕迹。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气息,那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还在口腔里弥漫。
梅比乌斯垂下手,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那圈红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枚印章,每一个齿痕都轮廓分明。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节弯曲、伸展,像是在确认这只手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你的牙齿倒是挺整齐的。”她的声音不大,带着那种他熟悉的、蛇类特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仿佛被咬的不是她的手,而是一块没什么大不了的试验品,“咬合力也比我想象的好。普通人类不该有这么强的咬合反射——要么是你天赋异禀,要么是你在梦里练过。”
林墨羽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他的大脑还在处理超负荷的信息流。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面前这个翠绿色的身影没有消失、没有变淡、没有被任何外力驱散。她的存在太真实了——月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泛出细碎的光泽;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类似实验室里消毒水和某种植物清冽气息混合的味道。
“你——”林墨羽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板,“——你怎么在这里?”
梅比乌斯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但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和那个粉色肥婆一样,喝了药剂,怎么,你很意外?”
“你调出来了?”
“你在质疑我?梅比乌斯?”
林墨羽当然没有质疑。他不敢质疑。因为梅比乌斯那双金色的蛇瞳正盯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的、不容置疑的威压。那种威压不是刻意的、表演性的,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属于“上位者”的、与生俱来的气场。如果目光有实体,林墨羽觉得自己已经被钉在了墙上,像一只被大头针固定住的蝴蝶标本,动弹不得。
所以他选择了闭嘴。牙齿咬合,舌尖抵住上颚,喉咙里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包括“你是怎么调出来的”“用了什么材料”“会不会有副作用”“其他人也能这样吗”——全部咽了回去,吞进肚子里,变成一股灼热的、堵在胸口的闷气。
梅比乌斯看着他那副“我有话想说但我不敢说”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危险。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显而易见的危险,而是一种安静的、含蓄的、像蛇类在草丛中缓缓滑行时发出的窸窣声一样的危险——你知道它在那里,你知道它可能随时会咬你,但你不确定它什么时候会动,也不确定它会咬哪里。
“不错。”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孺子可教”的、老师评价学生的语气,“这次知道闭嘴了。比刚才咬我的时候聪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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