瑀国京城,驿馆——
烛火昏暗,苏言蹊早已没了心思敷药或整理仪容。
他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焦躁野兽,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烟水碧的衣袍下摆被他烦躁地踢来踢去。
时间每过去一刻,他心头的恐慌就加重一分。弘文馆的最后通牒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父亲那边的回信却迟迟不到。
“阿青!”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焦虑而尖锐嘶哑,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北辰那边还没有信来吗?这都什么时辰了?”
他美目中布满了血丝,脸色在烛光下惨白如纸,白日强装的柔弱憔悴此刻变成了真实的惊惶无助。
阿青瑟缩在门边,苦着脸,声音细若蚊蚋:“公子……飞鸽往返需要时间,算算脚程,相爷此刻应该刚收到信不久,就算立刻回信,信鸽飞回来也需后半夜了……您、您再耐心等等……”
“等等等!我就只能等吗?!”苏言蹊暴躁地低吼,抓起手边一个空茶盏就想砸。
但想到驿馆如今连替换的瓷器都不给好的,又硬生生忍住,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抚上依旧隐隐作痛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萧珝寒那一巴掌的耻辱,而明日……明日若父亲没有对策,他就要直面那可怕的策论考核……
就在苏言蹊主仆二人被焦虑煎熬之时,驿馆的屋顶上,两道黑影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落下,瓦片未发出丝毫声响。
月色朦胧,映出前面那人一身利落的玄色夜行衣,身姿挺拔,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即使在黑暗中依旧流转着顽劣与兴奋光芒的瑞凤眼——正是萧珝寒。
他身后半步,跟着同样装扮、身形精悍、眼神沉稳的萧铭。
萧铭看了一眼脚下寂静的院落,又看了看自家主子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公子,今晚……还要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连着两晚“特别招待”,他觉得那位苏公子没被吓疯也差不多了。
萧珝寒回头睨了他一眼,瑞凤眼在月光下弯起。
即使蒙着面也能感受到那股浓浓的恶作剧意味:“不然呢?你以为我们大半夜飞檐走壁,是来这屋顶赏月谈心吗?”
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百宝囊,里面传来轻微的金铁碰撞声,“少废话,赶紧的!今晚的节目更精彩,保证让咱们苏公子‘印象深刻’,以后看到弓箭都得做噩梦!”
说着,他轻盈地伏低身子,示意萧铭跟上。两人如同狸猫般在屋脊上移动,很快找到了苏言蹊房间的正上方。
萧珝寒小心翼翼地从百宝囊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把制作精巧、仅有巴掌大小却力道十足的迷你手弩,几支特制的短矢——矢簇并非金属,而是包裹着某种粉末的软木塞;还有几个用薄羊皮糊成、画得奇形怪状的小靶子。
“瞧见没?”萧珝寒拿起一个小靶子,上面用磷粉画着一个龇牙咧嘴的鬼脸。
在月光下幽幽反光,“把这几个靶子,用细线悬在他窗外,高低错开。
然后,”他掂了掂手弩,笑得像个准备捣蛋的孩子,“我用这个,射那些靶子。
箭头上的粉末一撞就散,是特制的‘奇痒粉’,沾上一点就痒得钻心,还没什么痕迹。等他被窗外的动静吸引,开窗查看或者被粉末飘进去……嘿嘿,够他喝一壶的!”
萧铭看着那手弩和怪脸靶子,嘴角微微抽动。
他几乎能想象到苏言蹊被吓得开窗,然后沾上痒粉,在屋里挠得死去活来又找不到原因的狼狈样子了。自家主子整人的花样真是层出不穷。
“还愣着干嘛?快去布置!”萧珝寒催促道,自己已经熟练地给手弩上好了弦,安上一支特制短矢,眯起一只眼,对着虚空比划了一下,动作潇洒不羁。
萧铭认命地拿起靶子和特制鱼线,悄无声息地滑下屋檐,开始在高处布置那些幽幽发光的鬼脸靶子。
就在萧铭专注布置、萧珝寒在屋顶调整角度,准备来射击时。
夜空中,一点灰影正由远及近,朝着驿馆的方向快速飞来——正是从北辰丞相府出发,携带紧要回信的信鸽!
那信鸽训练有素,径直朝着驿馆苏言蹊房间的大致方位降落。
而此时,萧珝寒正好举起了手弩,瞄准了萧铭刚刚挂好的、一个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鬼脸靶子。他全神贯注,瑞凤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光芒。
“看小爷给你来个正中红心……”他低声自语,手指扣动了弩机。
“嘣!”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短矢离弦,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细影。
然而,或许是夜风比预计的大了一丝,或许是那信鸽飞行的轨迹恰好与靶子所在的方位重叠。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是短促的“咕!”一声。
那支特制短矢,没有命中画着磷粉鬼脸的羊皮靶子。
却不偏不倚,射中了那只刚刚降低高度、正准备寻找落脚点的信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五尊独宠,美少年他身不由己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五尊独宠,美少年他身不由己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