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哥，你又睡不着？”
“嗯。”上官孤云把她拉上来，用披风裹住她，“你怎么上来了？不怕冷？”
“我担心你。”西方玉靠在他怀里，“也担心周大哥……”
“周大哥会没事的。”上官孤云搂紧她，“我保证。”
西方玉抬头看他：“云哥哥，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
“我不扛谁扛？”
“我可以帮你扛一点。”西方玉认真地说，“虽然我武功不好，但我会努力练。以后你打架，我就在旁边帮你——至少，不拖你后腿。”
上官孤云心里一暖，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玉儿，你已经很好了。”
“还不够好。”西方玉摇摇头，“我要变得像殷姐姐那么厉害，像婉儿姐姐那么勇敢，像青青姐姐那么温柔……我要配得上你。”
“傻丫头。”上官孤云笑了，“你已经配得上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看月亮。
过了好一会儿，西方玉突然说：“云哥哥，等提完亲，我们回萨城办婚礼吧。我爹说，要请全城的人喝酒。”
“好。”
“然后我们去雪山派接婉儿姐姐，再去南海接青青姐姐，再去广州城接倩嫣姐姐和露兰妹妹……”西方玉掰着手指头数，“我们要一起过日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上官孤云听着，心里软成一片。
“都听你的。”
西方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月光下，小姑娘美得像画。
上官孤云抱紧她，心想：这江湖再险恶，有她们在，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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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码头
租了条大船，顺江而下。
船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听说他们要去广州，拍着胸脯说：“放心，这条江我走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开。”
船开了。
江风吹在脸上，带着水汽，很舒服。
周克明躺在船舱里，脸色好了些。玲儿喂他喝粥，一口一口，很小心。
慕容泽春和阳洁在船头看风景，两人挨得很近，手偷偷拉着。阳重明那小子在船尾跟水手学撑船，大呼小叫的。
雷霸和风清绝在船舱里下棋，还是吵吵闹闹。
殷露露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长发，像幅画。
上官孤云走到她身边。
“看什么呢？”
“看江。”殷露露说，“我师父以前常说，江湖就像这条江——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你师父说得对。”
“云哥。”殷露露突然转头看他——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等这趟提完亲，我要回师门一趟。”
“回师门？”
“嗯。”殷露露点头，“我师父临终前，留了样东西给我，说等我剑法大成才能打开。我觉得……我现在差不多了。”
上官孤云看着她：“还会回来吗？”
殷露露笑了：“当然。我还得教你剑法呢。”
两人对视，都笑了。
船顺江而下，破开水面，往南去。
前面还有很远的路。
但至少这一刻，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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