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的气味在更衣室里萦绕了好几天，直到工作人员彻底打扫，那股甜腻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才慢慢散去。
冠军游行那天，洛杉矶万人空巷。敞篷大巴缓缓驶过街道，人群的欢呼声像持续不断的雷鸣。杜兰特和科比站在最前面，共同举着那座金杯，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小乔丹戴着总冠军帽子，帽檐歪到一边，对着路边的孩子做鬼脸，引来一阵大笑。
但热闹褪得很快。
游行结束后一周，杜兰特的车又出现在了训练馆停车场。早上六点，馆里只有保安和清洁工。他换好衣服，没先投篮，而是让助理教练给他放录像——总决赛G2，骑士对他上包夹的那些回合。
画面暂停。他指着屏幕：“这里，如果我提前半步传给弱侧的昌西，是不是就是空位三分？”
助理教练点点头。
“那就练这个。”杜兰特走到场上，“模拟包夹，练出球。”
他开始加练一项新内容：如何在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围堵中，找到那个被放空的队友。助理教练扮演防守者，手舞足蹈地干扰。球一次次传出去，有时准，有时偏。
“再来。”杜兰特抹了把汗，捡回球。
他不再只是一个得分手了。那座奖杯，那轮总决赛，把新的责任压在了他肩上。
更衣室里，属于大本的柜子已经清空了一半。但他在隔板内侧贴了张字条，用黑色马克笔写的，字迹有些歪扭：
“守护好我们的房子。”
小乔丹每次换衣服时都会看一眼。他把那张字条小心地揭下来，贴在了自己柜门的内侧。有一天训练后，他独自加练防守滑步，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重复什么口诀——后来有人听清了，是大本教他的那些防守要领。
老将们有了各自的新节奏。比卢普斯花更多时间陪家人，但每周会来球馆指导隆多看录像。波什开发起了中远距离投篮，说要“为KD拉开更大的空间”。
八月，洛杉矶的暑气最盛的时候，训练馆里又响起了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
不是正式训练，是自发的集结。杜兰特来了，小乔丹来了，隆多来了，波什来了……一个接一个，没人组织，像候鸟感知到了季节。
训练内容没什么特别，投篮、脚步、力量。但氛围不一样了。以前是“我们要努力赢”，现在是“我们得守住我们赢来的东西”。休息时大家会自然地聊起上赛季的某个回合，或是季后赛的某次教训。
季前训练营第一天早晨，杜兰特第一个到。
他推开冠军中心厚重的大门，走进空旷的球场。顶灯还没全开，只有几束光从高处落下，在深色地板上切出明暗。他走到中圈，抬起头。
穹顶之上，四面旧冠军旗帜安静地垂着。而在它们旁边，预留出了新的位置——很快，属于他们的第五面旗帜将挂在那里，蓝底金字，写着“2009”。
他看了很久，然后从球筐里拿起一颗球。
运球声在巨大的空间里回响，一下，又一下，清晰而坚定。
一个时代结束了——以大本的退役，以科比的第五座FMVP，以一个圆满的冠军作为句点。
另一个时代，正缓缓拉开序幕。而序幕的开篇，往往和传奇的终章一样，始于一个平凡的早晨，一个空荡的球场，和一颗等待被击地的篮球。
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是科比。接着是小乔丹，是隆多，是其他队友。
没有人说话。大家只是换好衣服，走上球场，开始热身。
新的循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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