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边境,某处不知名的军事要塞。
这里是狄青军事学院的秘密试验场,常年黄沙弥漫,人迹罕至。
新任枢密使王猛,一身戎装,站在一座沙丘上,手持一个军用望远镜,面色凝重地看着远处的山谷。山谷里,一座模拟的敌军营寨刚刚搭建完成。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军官,名叫赵克。他是狄青军事学院新成立的“电讯与电攻研究科”的首任主官。
“都准备好了吗?”王猛放下望远镜,沉声问道。
“回禀大帅,一切就绪。”赵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和紧张,“我们从山谷上游的水渠引水,驱动了一台小型的水力发电机。电线已经沿着山谷两侧的峭壁,秘密铺设到了营寨外围。只要我一声令下,营寨周围的地面就会形成一个无形的‘电网’。”
王猛点了点头。这个大胆的构想,最初是太傅苏云在一份军事备忘录里提出来的。当时很多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但赵克这个年轻人,却像着了魔一样,带着他的团队,硬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花了半年时间,把这个构想变成了现实。
“开始吧。”王猛言简意赅。
赵克对着手里的一个有线话筒下达了指令:“‘雷公’计划,开始执行!”
随着他的命令,远处山谷里,一队扮演“敌军”的士兵,开始呐喊着,向模拟营寨发起了冲锋。
他们很快就冲到了营寨前几十步的距离。这里看上去和普通的地面没有任何区别。
“合闸!”赵克再次下令。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军”士兵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击中,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浑身冒起了青烟。跟在他们身后的士兵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成功了!”研究科的阵地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王猛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异。他戎马半生,见识过各种各样残酷的战场。但眼前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场面,还是让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东西……威力如何?安全性呢?”王猛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回大帅,我们用活羊做过实验。电压控制在能瞬间将生物击晕但不足以致命的程度。刚才倒下的士兵,只是暂时麻痹,不会有生命危险。”赵克汇报道,“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第一,极度依赖地形和水源。必须要有隐蔽的地方安装发电机和铺设线路。第二,雨天或者地面潮湿的时候,容易发生漏电,伤及自己人。第三,耗费的铜线太多,成本高昂。”
王猛沉吟不语。他知道,任何新式武器,从诞生到成熟,都需要一个过程。这个“电网”虽然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但它已经展示出了一种全新的战争可能性。
“除了这个,你们还有什么进展?”王蒙问道。
“我们还在研究电力起爆的水雷和地雷。”赵克变得更加兴奋了,“传统的引信,容易受潮,而且起爆时间不好控制。用电线连接,我们可以在几十里外,精确地控制任何一颗地雷在任何时间爆炸!这要是用在守城或者伏击战里……”
王猛的眼睛亮了。他立刻就想到了这种技术在战场上的巨大价值。这意味着,未来的战争,将不仅仅是兵力、勇气和战术的较量,更是技术和信息的较量。
“很好。”王猛拍了拍赵克的肩膀,“你们干得很好。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向枢密院打报告。钱、人,都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加快进度!我希望在三年之内,能看到成熟的电控武器,装备到我大宋最精锐的部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克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
王猛离开了试验场,但他的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想起了太傅苏云的另一句话:“未来的战争,将是‘无声’的战争。”
过去,他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电报,可以让军令在瞬息之间传遍千里,让敌人无从知晓。
电控地雷,可以让最勇猛的冲锋,在无声无息间化为乌有。
电网,可以构建起一道看不见的、却无法逾越的死亡防线。
电力,这个看似温和地照亮着千家万户的光明使者,一旦被投入到战场这个黑暗的熔炉里,就会变成最冷酷、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王猛感到了一丝寒意,但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他知道,自己正亲手为大宋,为这支他深爱着的军队,推开一扇通往未来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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