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光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了十分钟。
国家队。成年组。世界联赛。
这些词在她脑海里打转。十五岁,进成年组国家队,这在国际排坛都极其罕见——上一个这么年轻就被征召的,还是五年前的俄罗斯天才,而那位现在已经退役了。
索菲亚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国家队主教练来电话了。”光说,“让我下个月去参加成年组集训。”
“什么?!”索菲亚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成年组?!不是青年队?!”
“嗯。”
“可是……光,你才十五岁啊。”索菲亚冲过来,“成年组的训练强度,跟你之前经历过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而且那些老队员……”
光知道索菲亚在担心什么。排球队的等级森严,新人要端茶倒水,要忍受老队员的使唤,更别说她这种十五岁空降的“小孩”——会被欺负死的。
“我不怕。”光说。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我要去。”光打断她,“这是机会。能跟全国最强的球员一起训练,打世界联赛,这是最快的成长方式。”
索菲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你真是……行吧。但要是被欺负了,记得打电话。我虽然帮不上忙,但至少能听你哭。”
光笑了:“我不会哭的。”
“得了吧,你第一次在米兰训练完,躲在更衣室哭了半小时,以为我不知道?”
光脸一红:“那、那是累的!”
“好好好,累的。”索菲亚拍拍她的肩,“不管怎样,加油。让那些老家伙看看,十五岁的小孩也能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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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前,施密特把光叫到办公室。
“接到电话了?”他头也不抬地看着训练计划。
“接到了。”
“决定了?”
“去。”
施密特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国家队教练组发来的训练计划草稿。他们想让你打接应,但同时练二传和自由人技术。”
光接过文件,翻开。训练计划密密麻麻,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除了吃饭睡觉,全在训练场。
“这份计划,”施密特推了推眼镜,“是给成年组主力队员的。你能承受吗?”
“能。”
“别急着回答。”施密特站起来,“你看这里——每天上午,专项技术训练四小时。下午,体能训练三小时。晚上,实战模拟两小时。这还只是日常训练,不包括比赛日的加练。”
光盯着计划表:“我能做到。”
“你会受伤的。”
“我会保护好自己。”
施密特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行。但有个条件——每周你要回俱乐部报到一次,让我检查你的身体数据。如果指标下降,或者出现过度疲劳,我会跟国家队教练组交涉,暂停你的训练。”
“教练……”
“这不是商量。”施密特说,“你还年轻,职业生涯还长。为了几场世界联赛毁掉身体,不值得。”
光知道施密特是为她好。她点点头:“我答应。”
“还有,”施密特难得地露出一点笑容,“记住,你是米兰星火的球员。在国家队,别丢俱乐部的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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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国家队集训基地的前一晚,光接到了飞雄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飞雄穿着训练服,背景是阿根廷俱乐部的训练馆。看样子刚练完,还在喘气。
“哥。”
“嗯。”飞雄擦着汗,“听说你要进成年组国家队了。”
“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网络。”飞雄言简意赅,“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光顿了顿,“哥,你第一次进成年组国家队时,多大?”
“十九。”
“那也不大啊。”光说,“网上都说你是‘破格提拔’。”
“不一样。”飞雄说,“我是二传。你是接应,还要当核心。压力不一样。”
光一愣:“你怎么知道……”
“国家队教练给我打过电话。”飞雄说,“问你的情况。我说,她能扛。”
光感觉鼻子有点酸。哥哥的认可,比任何人的都重。
“哥……”
“别哭。”飞雄打断,“哭就别打了。”
“我没哭!”光抹了把眼睛,“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跟教练那么说。”
飞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光,成年组的比赛,跟青年组不一样。那些老队员,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就让着你。他们会试探你,欺负你,看你怂不怂。”
“我知道。”
“所以,”飞雄看着屏幕里的妹妹,“第一次训练,就要立威。怎么立?”
光想了想:“用实力。”
“对。”飞雄点头,“不用多说话。球场上,球说话。”
“嗯。”
“还有,”飞雄顿了顿,“如果……真被欺负了,打电话。”
光笑了:“哥,你不是说不能哭吗?”
“没让你哭。”飞雄别开视线,“让你告诉我,我去跟教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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