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符华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骤然变得凝重，“那个村子出现了死士！”
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山脚下隐约有黑烟升起，空气中弥漫崩坏能。
她眯起眼睛，感知了片刻：“我看看...既然有这么多死士，那个村子应该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我们得快些赶去。”符华说道。
华一听这话，反而来了逆反心理。
“为什么？这世上灾难那么多，律者接二连三地蹦出来，干嘛还要在乎一个小村庄的事？”
“可这是正确的行为。”符华回答。
“什么是正确的，由我说了算。”华挑衅般地回应。
符华没有被她激怒，依然平静地说道：“如果有被困的人们，我们能救他们一命。”
“如果没有，我们也可以防患于未然。此行对你并无妨碍，这是侠义之举。”
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嗯，没错，路见不平正该拔刀相助，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哈哈！”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轩辕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而且行侠仗义颇为畅快，好久没用武器了，那就用轩辕剑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脚下疾驰而去。
......
......
这是一座隐藏在山林间的小村落。
十几间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中，一条小溪从村中蜿蜒流过。
也正是因为这份偏僻，当灾难降临时，这里连发出求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
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破碎的瓦砾散落一地。墙壁上溅着暗红色的血迹，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村民的尸体。
几只死士嘶吼着朝华扑来，而华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村落中穿行。
剑光所至，死士纷纷倒下。
不知为何，原本对一切都抱着无所谓态度的华，此刻心中却感到了一丝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呼唤：“还有人活着吗？有人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建筑物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阴影中探出头来。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痕。
即使笼罩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华仍然察觉到了女孩身上的紫色纹路——那是崩坏能侵蚀的痕迹。
符华的声音在华耳边响起，带着沉痛：“我们来迟了，她被侵蚀了...”
“喂，”华打断了她的话，“她还没有被转变呢。”
“要是我们手中有那种血清就好了...偏偏到这种时候，普通人无法得到我们那样可以改变命运的权力。”
符华只是一道幻影，普通人看不见她。
因此，女孩只能看见华一人——一个手持金色长剑、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朝她走来。
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希冀：“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华在她身边蹲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嗯，放心吧。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的声音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人们突然发疯了...就在刚刚，大家突然变成了白色，好多好多...到处乱砍...”
她抓住华的衣袖，用尽全力喊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们...”
华的羽渡尘感知能力已经告诉她：这个村子里已经没有其他活人了。
剩下的，只有死士和尸体。
可她仍然开口了，声音温柔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会的，我会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女孩的额头。
“等我回来，好吗？”华轻声说道。
女孩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华站起身，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决意。
符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想怎么做？”
“替她报仇。”华简短地回答。
在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山崖。
那里，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那是一尊女子的雕像，俯瞰着这片土地。
赤鸢仙人的雕像。
岁月已经在雕像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但它依然屹立在那里，守护着这片它曾经庇佑过的土地。
不久之后，华回到了女孩所在的地方。
她的剑上还滴着黑色的血液，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嗨。”她故作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女孩没有反应。
“没事了，”华在她身边蹲下，“我把坏蛋全都打倒了。大家都恢复正常了，放心吧。”
女孩缓缓睁开眼睛，那双被侵蚀的眸子里映出了华的面容。
她点了点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华：“你是...赤鸢仙人吗？”
华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但你长得很像那雕像...”女孩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华身后的山崖。
“你看那座雕像——阿爷说，那是太虚山的一位仙人。她总在我们遇到危难的时候出现，救世人于水火...”
“这座像是我的祖先们塑的...我还记得，以前它没有坏得这么厉害...她那时好漂亮，就像仙人。”
华回过头，望着那座饱经风霜的石像。
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白光从她手中射出，掠过山崖。
碎石如雨般坠落，尘土飞扬。当烟尘散去时，石像已经焕然一新。
而这股能力，绝对不是羽渡尘的力量。
华收回手，低下头看着女孩：“瞧——这是你记忆里的样子吗？”
女孩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符华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杀了她？”
“我让她做了个梦，”华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在羽渡尘创造的梦里，这些都没有发生，一切都称心如意。”
“她可以快乐地活着，直到意识死去。我能做的就这么多，谁让她只是个小角色，不像我们一样具备力量呢。”
她转过身，凝望远处的石像。
阳光正好洒在雕像的面庞上，让它看起来仿佛在微笑。
“哈，我真好看。”华自嘲般地笑了笑。
“哈哈，仙人...只能庇护一方，不能令天下安平，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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