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修士对打本就没意义,要是没把握一举拿下对方,纯属浪费时间,拖个几天十几天都有可能。
林渡手里有道器,会的术法又杂又怪,打法还没个章法,根本防不住,拖得越久,指不定出什么岔子。
他得赶紧炼化白耀的残魂突破合体期,要是等白凌赶过来,他还没突破,那所有计划就全泡汤了。
想明白这点,墨凌渊先开了口,打破了密室的安静:
“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说白了就是靠利益绑在一起的,只要利益给够,就算是死对头也能合作,咱们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
话音刚落,他抬手挥了挥,两道灵力凝出的木椅凭空出现,稳稳落在两人跟前。
墨凌渊先坐了下来,指尖轻轻蹭着膝盖,眼神沉沉地盯着林渡。
林渡微微点头,也跟着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悄悄放了丝神识探了探,没一会儿就收了回来,直截了当地问:“你在吸白耀的残魂?”
这不过是他的猜测,麒麟王白耀本就在墨府,这是墨尘渊心里想的,不会有错。
刚才他冲破天花板闯进密室时,明明清楚感觉到了麒麟王那股独有的祥瑞气,可落地之后,别说白耀的影子,连一丝祥瑞气都没了。
白耀当年被白凌打爆前就已是合体期,就算只剩魂魄,那也是合体期的残魂,不可能因为他来了就仓促跑掉,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
墨凌渊抬眼,坦然迎上林渡的目光,半点没藏着掖着,只淡淡应了一个字:“是。”
“谁给你的残魂?”林渡追问,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白耀的残魂连当年的有无秘的白凌都抓不住,他是二十年前开始崛起的,二十年前怎么可能抓得住麒麟残魂。
墨凌渊语气冷淡又坚决,半点不肯松口:“无可奉告。”
林渡嗤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底气:“那我们继续打,等白泽皇来,你死我走,反正我不急。”
他算准了墨凌渊耗不起,炼化残魂的关键时候,多耽搁一刻,突破的风险就多一分。
墨凌渊指尖猛地攥紧,周身黑气又浓了几分,沉默了片刻:“我需要你的情报来换。”
“没问题,你问吧。”林渡抬了抬下巴,早就料到他会松口,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墨凌渊抬眼,目光死死锁住林渡,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白凌对狐族的态度,她是不是准备打压狐族才让墨小白来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补充道,“墨小白这位狐族老祖,现在也就筑基期的修为,让她来当狐王,狐族根本压不住族里那些老顽固,白凌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林渡指尖轻轻敲击着枪身,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故意吊他胃口,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狐族护驾有功,她不会打压。”
“那她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墨凌渊追问,语气里的急切难掩,他实在不信,白凌会放任墨小白以筑基期修为执掌狐族,这背后定然还有后手。
林渡又等了一会,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墨小白体内有一半麒麟血脉,只需要再过百年,或者五十年,就能重回合体期。”
墨凌渊瞳孔微缩,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其实一直心存疑惑,当年白凌虽用疑似修改既定事实的能力保住了墨小白的魂魄,可墨小白这具全新的肉身,却诡异得没有半点排异反应,这般契合的躯体,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
是白凌,把当年被她清除掉的一半麒麟血脉,用来给墨小白重塑了肉身。
唯有麒麟血脉的滋养,才能让魂魄与新躯体完美融合,毫无违和。
可疑惑并未完全消散,他眉头紧蹙,继续追问道:“可这样一来,墨小白就不再是纯血九尾狐了,她又要怎么坐稳狐王的位置,顺利突破到合体期?”
“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林渡淡淡开口,语气里没了多余情绪,显然不愿再多透露半句。
墨凌渊却愈发觉得奇怪,林渡像是在和谁暗中传音。
可这密室的隔离阵法是会自动修复的,这么久了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而且他们同为化神境,林渡只是化神初期,他已是半步合体期,若是真有灵力波动,他绝不可能察觉不到。
不等他细想,林渡便抬眼看向他,打断了他的思绪:“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墨凌渊沉默片刻,指尖的黑气微微浮动,终究还是松了口:“二十年前,一个女人找到了我,她自称白右。”顿了顿,又补充道,“麒麟残魂,是她给我的。”
“白右?”林渡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满是疑惑。
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号,可不知为何,这名字落在耳里,总觉得莫名熟悉,隐约和黑左能扯上点关系,这么一想,又是孤寒……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你这么重要的麒麟残魂,你就敢直接炼化?你就不怕这是个陷阱,把你自己搭进去?”
墨凌渊抬眼,语气也沉了些:“我一开始也怀疑。”他指尖攥了攥膝盖,想起当年的处境,又道,“可那时候,我正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追杀,走投无路,根本没得选。”
“被谁追杀?”林渡追问,身子微微坐直。
墨凌渊摇了摇头,神色里带着几分茫然,又有几分笃定:“不知道,没看清脸,也查不到来路。”他顿了顿,补充道,“大概率是我之前闯某个秘境时,得罪的仇家。”
林渡闻言,缓缓靠回椅背上。
这种事,在四方界本就常见,修士闯秘境、争资源,难免结下仇家,被人暗中追杀更是家常便饭。
但事太巧了,很难没想到
林渡心里刚泛起疑虑,还没来得及再追问墨凌渊细节,就忽然察觉到一缕急促的气息波动,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从密室之外传来,震得石壁都微微震颤。
林渡反应极快,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掀开遮挡的石壁一看,就见墨尘渊带着几个修士,正和沧月打得不可开交,灵力碰撞的气浪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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