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白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林渡，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有嘲讽，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能活着。”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林渡嘴硬地回了一句，说着就想撑着身子起身，可刚一用力，骨头里的剧痛就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又重重躺了回去，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墨小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林渡，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她心里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林渡现在重伤缠身，连动弹都困难，只要她出手，只需一下，就能彻底弄死林渡，了却自己心中的执念。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林渡微弱的喘息声和远处废墟传来的细碎声响。
墨小白缓缓抬起手，掌心渐渐聚拢起淡白色的灵力，灵力越来越浓，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又很快被某种执念覆盖。
林渡躺在地上，余光瞥见了墨小白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已经没办法对外界事物进行反应了。
墨小白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她识海里嘶吼：“快啊，快啊！只要杀了他，白凌的白月光就消失了，只有你能占有她了！”
“快啊，快啊！别犹豫！”那声音越来越急，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力，死死缠绕着墨小白的心神。
“快啊！白凌要来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击溃了墨小白最后的挣扎。
她眼神一狠，不再犹豫，猛地抬手按在林渡的胸口，一股极强的灵力瞬间渗入林渡体内。
林渡浑身一僵，猛地捂住胸口，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他甚至来不及嘶吼，身体就开始一点点崩解，血肉与灵力混杂在一起，渐渐变得模糊。
“妖皇到——！”
一道庄严而悠远的声音突然响彻天地，穿透了青丘城的死寂，紧接着，一股温柔到极致的力量笼罩在青丘城上空，如同春日的暖阳，缓缓流淌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那些受伤的狐族百姓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快速恢复。
白凌身姿轻盈地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望着青丘城的一切，神色平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着白袍的人影，身形挺拔，面容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看不清模样，却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白凌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渡那具正在崩解的身体上。
还有站在一旁面色不明的墨小白，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来到了墨小白的身后，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墨小白没有回头，依旧僵在原地，脸颊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慌乱。
白凌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墨小白的肩膀。
就是这轻轻一拍，墨小白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点点从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白姐姐……他不是我杀的……”墨小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哽咽和慌乱，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我……我是要给他治疗的啊……我没有想杀他……”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掌心残留的灵力，面色煞白，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想给林渡缓解伤势，最多让他疼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林渡的身体会崩解？
白凌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袍人。
白袍人微微耸了耸肩，没有说话，神色依旧神秘。
白凌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浑身颤抖的墨小白轻轻抱进怀里，语气温柔，带着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我知道。”
“我不是真的要杀他的……我不是……”墨小白埋在白凌怀里，肩膀不停颤抖，哽咽着反复念叨，满是委屈与慌乱。
“好了好了，没事了。”白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安抚，掌心凝聚起温暖的灵力，缓缓注入墨小白体内，一点点抚平她躁动的心神，墨小白的颤抖渐渐平息，情绪也慢慢平稳下来。
可刚平静片刻，墨小白又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还挂在脸颊上，语气里满是自卑与酸涩，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他是你的白月光啊，我不是……我不是……”
“？”
白凌脸上的温柔微微一滞，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语气里满是诧异：“你的记忆还没恢复？”
墨小白吸了吸鼻子，眼神黯淡，轻轻摇了摇头：“还差一点……”
“好了好了。”白凌瞬间明白了墨小白的症结所在，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满是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了，先跟我回去吧。”
“我打断一下……”就在这时，白凌身后的白袍人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缓缓抬手，摘下头上的头套，露出一张熟悉的清俊脸庞——竟是林渡！
“？”
墨小白彻底傻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先是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林渡，又猛地转头看向白凌，白凌神色平静，眼底带着一丝了然，显然早就知道这一切：“你们……你们这是……”
白凌轻轻拍了拍墨小白的后背，语气温和，缓缓开口解释道：“和你来青丘的，一直都是林渡的一气化三清，包括你面前的这个。”
墨小白怔怔地看着林渡，又看了看白凌，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彻底理解了一切，原来从一开始，她面对的就不是林渡的本体，只是他的分身！
巨大的羞恼和愤怒瞬间冲散了震惊，墨小白猛地抬起手，指着林渡的鼻子，声音又急又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你他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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