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眉头紧锁,他是个老皇城司,办案凭的是经验和直觉,不像郑闲这样喜欢把人心绕上十八个弯。他还是没想通:“可……为什么?这对我们没好处,对他也没好处啊。”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郑闲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那只正在黑暗中仓皇逃窜的老鼠。“他要演一场戏,一场刺杀失败的戏。刺客被我们当场抓获,然后‘顺理成章’地招供出幕后主使是他陆楠。如此一来,我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这个‘刺杀案’牢牢吸引。”
“他就可以趁机逃跑!”老张恍然大悟,额头渗出冷汗。如果大人没有看穿这一层,他们恐怕真的会被耍得团团转。
“没错。”郑闲转过身,眼中闪动着猫捉老鼠的快感。“他以为他在第二层,甚至第三层,以为我已经掉进了他的第一层陷阱。他却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站在楼顶看着他。”
这种智力上的碾压,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传我的命令。”郑闲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第一,对钱通进行二十四小时监视,但只许看不许动。我倒要看看,陆楠准备怎么演这出戏。第二,加派三倍人手,秘密封锁所有出城的要道、水路码头,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第三,让内城的巡夜卫,把巡逻路线,‘不经意’地往皇城司周边靠一靠。”
老张愣了一下:“大人,第三条是……”
“陆楠是个疯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像是他会说出来的。”郑闲的手指在腰间的佩刀上轻轻划过,“他既然想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城外,那他自己,说不定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比如……醉春风那种鱼龙混杂之地。”
老张躬身领命,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大人果然是大人,算无遗策。陆楠这次,插翅难飞。
……
望江楼。
京城数一数二的销金窟,此刻正是歌舞升平,酒酣耳热之时。
三楼的雅间里,钱通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满面红光地搂着两个花枝招展的歌姬,正就着美人递来的葡萄,欣赏着堂下的歌舞。
他嗓门极大,笑声更是能掀翻屋顶,半点没有江南商人的温婉,倒像个北地的暴发户。
“好!唱得好!赏!给本大爷重重地赏!”
金豆子像不要钱一样撒向舞池中央,引来一片奉承和喝彩。
而在望江楼对面的一家茶楼二楼,同样的雅间,气氛却截然不同。
郑闲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清茶,目光如鹰隼,透过窗户的缝隙,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肥胖的身影。
老张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大人,你说……陆楠会不会改变计划了?”老张忍不住问。这钱通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没干,简直无聊透顶。
“不会。”郑闲吐出两个字,语气笃定。“他已经在我们面前暴露了计划,现在收手,等于不打自招。他必须演下去。”
他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将陆楠彻底钉死的,铁一样的证据。
就在这时,望江楼的大堂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的汉子,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撞开拦路的伙计,直冲冲地朝着楼上奔来。
他双眼赤红,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钱通!你这个狗娘养的奸商!还我妹妹命来!”
来了。
郑闲的瞳孔猛然收缩,但他没有动,甚至连端着茶杯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
他看着那汉子冲上三楼,看着钱通那两个看似柔弱的保镖瞬间变了脸色,一左一右护在身前。
他看着那汉子挥舞着剔骨刀,疯魔般地扑向钱通。
整个望江楼乱成一团,尖叫声,桌椅倒地声,乱七八糟。
钱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桌子底下。
那两个保镖却异常冷静,身手矫健得不像话,三两下就缴了那汉子的械,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
从汉子冲进来到被制服,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
郑闲的嘴角,慢慢向上扬起。
“看到了吗,老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就是陆楠的大戏。一个疯子,一把破刀,一个蹩脚的复仇理由。”
老张也看明白了,这刺杀,假得不能再假了。
“太糙了。”老张评价道,“这刺客的身手,连街边的混混都不如。”
“就是要糙。”郑闲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越糙,越像是仓促之下的无奈之举。越假,越能证明他只是想把我们的视线引过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里尽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走吧,去会会我们的小演员。该让他,把背后的导演,供出来了。”
……
皇城司,地牢。
潮湿,阴暗,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混合气味。
那个自称阿水的刺客,像一滩烂泥,被铁链吊在刑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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