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门前，风忽紧，云影吞日。夏凌霄反手一抽，“锵啷”双剑出鞘半寸——左剑湛若秋水，右剑赤似朝霞，一蓝一红，交映成辉。
“凌虹守，赤霄攻。”少年屈指在剑脊一弹，两声龙吟并起，“一水一火，正合与君兄切磋。”
君与眼底微亮，掌心那抹淡金火未散，顺着指缝爬满剑柄。他也不拔剑，只抬了抬下颌：“殿下想怎么打？”
“飞仙九诀，我刚练成，尚缺试剑，便一一来过！”夏凌霄话音未落，身形已起——
第一式·飞仙起式
青衫猎猎，人如惊鸿掠空，双剑交叉举顶。一线天光被剑锋吸入，蓝红两色灵力旋成太极，压得地面铜钉“嗡嗡”作响。守门的金吾卫被逼得连退三步，脸膛失色。
第二式·飞云逐月
半空突生云影，少年踏云而行，衣袂与剑光混成一片。凌虹剑在前，洒下蒙蒙水幕；赤霄剑在后，拖出炽焰尾羽。水火本相克，却被他身法揉成漩涡，虚实难辨。
君与足下轻点，身形后掠三丈，指尖一划，背后长剑“簌”地出鞘寸许，金火顺着剑格铺开，像一面小盾，正挡在水火漩涡与自身之间——“嗤啦”一声，云幕被烧出一道笔直裂缝。
第三式·飞星赶月
裂缝里，夏凌霄陡然近身，赤霄剑凝为一点猩红星芒，直奔君与眉心。星芒后拖出蓝色彗尾——凌虹剑的守势竟化作加速轨道，给赤霄再添一倍疾速。
君与终于拔剑——“锵！”金火剑身刚亮出半截，精准点在猩红星尖。两剑未交实，劲力已先撞，空气被压成白环，炸出一声闷雷。
第四式·飞影穿花
雷音未散，夏凌霄身影碎成七八道残影，或高或低，或左或右，每一道都带蓝红双辉，像花丛里同时盛开的火水双生花。残影交错，剑路纷乱，却封死君与所有退路。
君与手腕一沉，剑锋画圆，金火顺着剑尖流成一面火镜。镜光所照，残影如泡沫破碎——只剩真身自天而降，第五式已出：
第五式·飞霜傲雪
凌虹剑陡然翻转，水幕凝冰，霜气铺地；赤霄剑火舌却缩成针，藏于冰层之下。冰火双层杀局，上封天顶，下锁地脉。
霜气扑面，君与睫毛瞬间结霜，却扬唇低笑：“好。”
他左掌翻上，金火倒流，沿臂缠肩，在背后凝成一轮日冕。寒气未近身，便被日冕蒸成白雾；藏于冰下的赤焰针刚冒头，被君与剑身一挑，“叮叮叮”尽数震飞，像一簇逆卷的流萤。
第六式·飞瀑流泉 第七式·飞鸾翔凤
夏凌霄借势后掠，双剑交击，水瀑与火瀑同时泻出，一冷一热，如双龙衔尾。身形却拔高再拔高，青衫展开，竟在半空凝出鸾凤虚影——水成龙，火成凤，鸾凤交翼，俯冲而下！
君与踏地，“轰”一声，金火以他为圆心炸成圆环，火环里升起第二柄剑——完全由真火凝成，通体鎏金。左右双剑各挡水火龙风，“当当当当”连珠爆鸣，火星与碎冰四散，在暮色里下起一场蓝金交织的急雨。
第八式·飞沙走石
雨点未落，已被剑风卷起。夏凌霄落地时足尖一点，青砖“咔嚓”碎成粉，沙尘裹着冰火碎屑，遮天蔽日。他整个人隐入尘幕，气息瞬间消失。
君与闭眼，金火剑横于膝，左手二指并立，自剑格抹向剑尖——“日轮·听火”。火纹沿剑脊波动，如心跳，如雷达。下一瞬，他猛地旋身，一剑刺入沙尘死角：
“叮——”
赤霄剑被震得高高扬起，夏凌霄身影跌出，却借震力再度腾空，青衫上沾满尘霜，眸子却亮得吓人。
“最后一式，请君兄品鉴！”
第九式·天外飞仙
双剑合一，水焰交融，凝成一柄蓝红流转的巨剑。少年人与剑合，化为一道贯日长虹，自九丈高空直落。那一刻，丹凤门前所有铜钉同时映出蓝红剑光，仿佛千盏水火灯笼齐亮，天地只余这一道虹。
君与抬头，金火剑竖于眉心，左掌托住剑脊，缓缓推前——动作极慢，却带起层层日轮残影，像一轮太阳从海底升起。
“日冕·九重。”
轰————
水火巨剑与九重日轮相撞，先是一瞬死寂，继而风暴炸开。守门侍卫被掀得滚做一地，青幔马车“嘎吱”滑出半丈，马匹嘶鸣。尘浪里，两道身影同时倒飞：夏凌霄后跌七步，以剑撑地；君与退三步，靴跟抵住门槛，才止住去势。
风停，云开，夕阳重新洒下。
夏凌霄气喘却大笑，收剑入鞘，一揖到地：“痛快！这第九式相比师父那一剑，终还是差了些火候！与兄，你的火焰确实很烈！”
君与收剑，掌心焦黑，却淡然拂袖：“殿下水火相济的剑诀，也让我大开眼界。”
时希从石狮后探出脑袋，怀里流光琴连颤，琴弦尚自嗡鸣：“打……打完了？我还以为要把皇宫掀了呢！不过这不完整的第九式都有这般威力...”
空灵摸摸发侧鱿须钗——方才那般风暴，小珠竟仍琤琤作响，她轻声咕哝：“原来飞仙九式，是这般声音……”
月弥眯眼笑，望向不远处缓缓升起的宫灯：“好了，彩头演完，正戏该入宫了。”
夏凌霄整了整微乱的衣襟，抬手引路：“诸位，请——皇妹应在文渊阁，我带你们一同拜谒！”
他侧头，对君与眨眼：“待日后我飞仙剑诀大成，定再来比过！”
君与轻笑，掌心焦痕已剥落新皮：“随时奉陪。”
丹凤门缓缓开启，铁锁隆隆，像巨兽张口。钗声、剑声、笑声交叠，一路滚进深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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