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未必是要学吕不韦。按道理来说,我的身份更像吕不韦,他才是有王室血统的权贵。而且他有心做吕不韦,不可能只一晚就把阿丽娅安排到我们身边。”我说道,“他那天还戏言要把阿丽娅送给徐昊做老婆,所以我觉得他只是要把她放在我们身边,以便他随时掌握我们的消息和行踪而已。”
“二弟”点点头,看向阿丽娅道:“主帅说得对吗?”
阿丽娅低下头,道:“他确实是这样逼迫我的。他让我就待在你们身边,争取获得你们的信任,到了亚历山大里亚他再设法跟我建立汇报网络。”
“那他还有什么可以拿捏你的呢?”我问道。
“刚解救我的时候,他让所有会写字的人都用犂靬、条支语和母语写了查拉塞尼海盗的罪行。之后他单独找了我,安排我接近你们,还跟我说:如果我不照办,他会将我送回身毒,再将我写的梵语亲笔信复写一万份,投递给全身毒的婆罗门家族看,让他们都知道我是个失节的女人,为了苟活做了海盗八年侍妾。”阿丽娅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扑簌簌落下。
“那又不是你的错,你怕什么?”“二弟”道。
“在婆罗门的教义里,像我这种种姓的女人,被迫失节也是不可原谅的。如果我回去,失节之事被公开,我会被处刑。”阿丽娅低着头低声道。
“这不合理啊!什么刑罚?”“二弟”继续问道。
“要看大神使的审判和婆罗门家族的公议。剥夺种姓为贱民是肯定的,另外可能的刑罚还有两种:剃发钛指或者……腐刑。”阿丽娅道,“其实杀我丈夫、儿女的是洛克托。那些达罗毗荼人原来都是我丈夫的仆人,并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让波洛斯虐待过他们,这一切都是托勒密亲王安排欧利毗的说辞。托勒密亲王杀那三个达罗毗荼人是因为他在要挟我时,那三个人同意帮托勒密亲王去我家乡宣传我失节的事情……”阿丽娅边说边抽噎,宣泄着心中的委屈。
“你懂身毒的医术,这个应该是真的吧?”我问道。
“我懂的,从小跟老师专门学过,我还会瑜伽和音律。不过我不会跳舞,在身毒,只有贱民才会去学舞蹈。”阿丽娅道。
我点点头,道:“好吧!你现在什么都别胡思乱想了。到了亚历山大里亚,亲王叫你做什么你都要告诉我们,按我们说的去应对。等我们回了疏勒,我会安排你当医者。”
“好的!主帅,我完全遵照您说的办!”阿丽娅道,“但是还是请您想办法给我弄些麝香,我……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们婆罗门教义对堕胎不是禁忌的吗?”我问道,“你和乌大壮、焦先生念《梨俱吠陀》时,我似乎听到过里面有类似章节。”
“可是我早已是毗湿奴的弃儿!”说到这里,阿丽娅眼里的泪水又滴滴答答流了出来。
“在我们迦南教义看来,堕胎也是有罪的,但是如果是为了保护母亲,倒也是被允许的。”“二弟”对阿丽娅道,“我建议你不妨征求一下焦先生的意见吧!”
我让阿丽娅在房间里休息,然后去将焦延寿请到了阿丽娅的房间。
简单沟通了情况,焦延寿对阿丽娅道:“你们婆罗门最讲因果,我建议你这几天在船上不妨仔细考虑清楚,然后遵从本心。如果到了亚历山大里亚后你还是坚持不要这个孩子,那时候我们再帮你处理吧!毕竟那里的医疗条件会更好,你也会更安全,不是吗?”
得到了焦延寿的提点,阿丽娅点了点头,不再纠结。
船队顺流泥禄水快速的往亚历山大里亚行进,日夜兼程。泥禄水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可见两岸的导航灯塔,加上沿途官员都接到了辅助补给、清理航道和治安保障的敕令,我们的行程非常顺利。
刚从可普斯托出发时,河岸是石灰岩低崖,崖下棕榈、椰枣林连片。河边每隔几十里都有石砌小码头、商栈、神庙等。因为这里沿途的小码头大多不符合我们乘坐舰船的吃水要求,第一天的两餐时间都是补给船上前给我们提供补给。
十月初九我们渐渐往北行到底比斯(卢克索)河段,河谷变开阔,西岸是黄沙矮丘,东岸不时可见村落和神庙建筑群,远远能看见方尖碑、巨型石庙柱廊。也就是在这段行进时,阿丽娅被我发现怀孕并被我们劝说认真考虑是不是要留下孩子。
在这一段行进的一天多时间我们短暂停泊了一座码头进行补给,停船了望时可见河面宽阔,水流平缓,近处是泥禄水灌溉的农田、村庄,远处则是荒漠戈壁。
十月初十早上船队行至孟菲斯南部地区。这里的河道继续放宽,沿途都是成片的已收割农田和沼泽。这里的河道分叉变多,沙洲、浅滩常见,水草、芦苇丛生,水鸟成群。犂靬水手告诉我们:这里是麦和亚麻的主产区,那些沼泽则盛产莎草纸的原料——纸莎草。这一带的泥禄水西岸不时出现古埃及贵族墓冢、小型残损金字塔、马斯塔巴坟丘……这些遗迹多覆风沙,远看只是高地土丘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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