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
“但聪明人，通常死得更快。”
“尘”的投影话音刚落，韩奎就动了。
他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化神期的威压彻底散开，直压过来。
右手攥成爪子，指尖凝着灰黑色的毒光，直接抓向林风的心口。
“小子，拿命来！”
林风没退。
他刚站起来，腿还发飘，眼神却很冷。
眼看爪风要抓到胸前，他猛地攥紧右拳。
拳头上炸开暗金色的光，不是他原来的暗红色，是刚吞进去、还没稳住的那股凶戾力量。
光里有剑的锋利，还有吞噬的狠劲。
他一拳轰出去，没什么花哨招式，就直直砸向韩奎的爪子。
“砰”的一声，拳头和爪子撞在一起。
气浪炸开来，把地上的碎石全掀了起来。
韩奎脸上的狞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觉得不对劲，暗金色的光碰到他爪子上的毒光，“嗤”的一声，毒光就散了。
紧接着，一股凶戾到极致的剑意顺着他的手臂往身体里钻，经脉疼得像是要被割碎。
“啊——”韩奎惨叫起来，想把手抽回来，却抽不动。
林风的拳头像是粘在了他的爪子上，暗金色的光越来越亮。
“咔嚓”一声脆响，韩奎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骨头一节节碎了。
他胖脸扭成一团，喷出一口血，身子直直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撞在岩壁上，嵌进去半尺多深。
岩壁裂开一道道像蜘蛛网似的纹路，他嵌在里面，头一歪，没了声音，不知道是死是活。
就一拳。
只用了一拳。
刚才还嚣张的化神期长老，这会儿一动不动地嵌在墙上。
林风收回拳头，拳面上的皮破了，血渗出来，骨头都露在了外面。
但他没出声，只是甩了甩手，血珠滴落在地上。
“尘”的投影眼里的幽光一下子缩了回去。
“好……好！”他声音沙哑，
“果然是‘种子’，刚吞了点零碎的力量，就能伤到化神期的人。”
他身上的黑袍没风却动了起来，周身的灰黑色光芒变得极亮。
投影开始变得实在，原本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和真人一样清楚。
威压也跟着变大，压得整个空洞的岩壁“嘎吱”作响，头顶开始往下掉碎石。
空间快要塌了。
苏璇撑着身子站起来，拽了拽林风的袖子：
“走！”
林风摇了摇头，走不了。
“尘”的这道投影已经用了全力，威压把四周都封死了。
不把他打散，没人能出去。
“尘”抬起手，那只苍白的手慢慢拍下来。
动作很慢，但每往下落一寸，周围的空气就沉一分。
头顶的压力越来越大。
林风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到地上。
他咬着牙撑住，把嘴里的血沫咽了回去。
不能硬撑，他扛不住。
他看向“尘”的那只手，心里横下一条心——吞！
刚才吞剑魂的力量，差点把自己撑炸。
但现在，吞这道投影的能量行不行？
投影也是用能量凝出来的。
《九死吞天诀》，本来就是能吞天吞地的功法。
他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里刚稳住的暗金色力量，全都抽了出来。
还是不够。
他又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雾混进暗金色的光里，光芒一下子变成了暗红色，透着一股惨烈。
他在燃烧精血，换取一时的力量爆发。
林风脚下一用力，朝着“尘”的投影冲了过去！
不是躲，是直接撞上去！
“尘”眼里的幽光闪了一下，像是有些惊讶。
但他拍下来的手没停，继续往下压。
林风撞进了掌风笼罩的范围里。
灰黑色的能量涌过来，要把他碾成碎片。
他根本不管。
暗红色的光在他身上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
漩涡转得越来越快，朝着“尘”拍下来的手掌吸了过去。
“嗤——”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灰黑色的能量被漩涡硬生生扯下来一块，吸进了漩涡里。
“尘”的投影猛地抖了一下。
他没料到林风敢这么做——
吞噬投影的能量，这和吞毒药差不多。
但林风真的这么做了。
灰黑色的能量进了他的身体，经脉里像着了火一样疼，疼得他眼前发黑，七窍都渗出血来。
但他没停，漩涡转得更快，继续撕扯、吸收着能量。一口，两口，三口……
“尘”的投影，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在变淡，越来越模糊。
“你……”投影的声音变了调，透着惊讶和愤怒。
林风咧开嘴，嘴里全是血，笑得很凶。
“吞天……吞的就是你！”
他又朝着投影的胸口吸了一口。
“咔嚓”一声，投影的胸口裂开一道缝，灰黑色的能量疯狂涌出来，被漩涡一下子吸光了。
投影彻底淡了下去，快要散掉了。
威压也跟着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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