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镖师连忙道:“正是!先前幸得贵人赠予疗伤灵药,服下后顿觉好转。”
老大夫捋须点头,感慨道:“原来如此!那药定然非凡品,能如此快速地修复内伤,实属难得。有这药力打底,加上老夫开的调理方子,好生休养一段时日,应无大碍了。”
几位镖师闻言,心中对霍山和玄云的感激之情又深了一层。
那药丸不仅救了他们的命,还让他们恢复得如此之快,此等恩情,实难报答。
次日清晨,慕容晴一行人照常早早起身,结账后便继续赶路,没有丝毫停留。
而赵谦一家,虽然赵老夫人手臂重伤,需要休养,但他们已被山匪吓破了胆,丝毫不敢在此多作停留,生怕落了单。
见慕容晴他们出发,赵谦不顾母亲的呻吟反对,立刻吩咐收拾行李,马车紧紧跟上。
对他们而言,跟着前面那几位,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就这样,两拨人一前一后,又走了七八天的路程。
沿途经过的城镇逐渐繁华起来,风土人情也与之前的城镇略有不同。
最终,他们抵达了西关城巍峨的城门之下。
西关城,宾海国与西凌国交界处最重要的边关城池,城墙高耸,守卫森严。
到了这里,意味着宾海国的旅程即将结束,而新的篇章,即将在西凌国展开。
此刻,巨大的城门前已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各式各样的马车、牛车、货运驼队,以及携家带口、背负行囊的百姓,都在耐心地等待。
守城的兵卒神情严肃,一丝不苟地查验着每一辆车上的货物、每一个人的通关文书,问话声、催促声、车轮滚动声、牲畜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幅繁忙而有序的边关入城图景。
作为至关重要的边境城池,盘查之严格,远非慕容晴他们之前途经的宾海国其他城镇可比。
城门口张贴着醒目的告示,并有兵卒高声宣读:无论车内人身份何等尊贵,一律需下车接受查验,核对文书、行李,乃至询问行程目的,以防细作或违禁物品混入。
当然,这条规矩对慕容晴他们并不适用。
他们手持“御赐通行令”,享有特殊便利。
两辆马车并未驶入长长的等待队伍,而是从侧边径直驶向了城门查验口。
赵家的车夫这几日早已习惯了紧紧跟着前面两辆马车,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
此刻见慕容晴他们的马车没有排队,直接往前赶,车夫想也没想,下意识地便驱赶马匹,习惯性地跟在了后面,几辆马车连成一串。
负责维持秩序、眼神锐利的守城官兵立刻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动静。
几个手持长枪的兵卒面色一沉,快步上前,为首的什长正要开口厉声呵斥这“不懂规矩、试图插队”的车队。
聂锋早已料到,不待对方开口,便已利落地勒住缰绳,跳下马车。
他走上前,从怀中取出那块“御赐通行令”,递向那位什长。
那什长原本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待接过令牌仔细察看,上有“御赐通行令”五字,皇家印鉴赫然在目,龙纹盘绕。
他脸色瞬间变了,方才的严厉呵斥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恭敬与谨慎。
他将令牌双手奉还给聂锋,后退半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地朝城门内喊道:“贵客持‘御赐通行令’,查验无误——放行!”
城门内侧传来回应,闸门缓缓移开一道缝隙,恰好容马车通过。
聂锋接过令牌收好,正欲转身上车,眼角余光瞥见紧跟在自家马车后面的那三辆赵家马车,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停下脚步,转向那位仍恭敬候在一旁的什长,提醒道:
“这位军爷,我们只有两辆马车。后面那三辆,与我们并非一路,只是恰巧同行的旅人,还请按规矩查验。”
那什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越过聂锋,果然看见两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三辆样式不同的马车,中间毫无间隙,方才他险些就误以为是一伙的了!
若不是这位持令的贵人主动提醒,他真可能因令牌之故,将后面三辆也一并放了过去,那可就失职了!
他连忙再次抱拳,语气诚挚地感谢:“多谢这位大哥提醒!感激不尽!” 若非对方提醒,这疏忽可大可小。
聂锋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马车。
在什长的示意下,慕容晴他们的两辆马车缓缓驶过闸门,进入了西关城内。
而赵家的三辆马车,则被几名迅速上前的兵卒客气地拦了下来,长枪交叉,挡在了通道前。
“停车!接受查验!” 兵卒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
赵家的车夫一时有些发懵,看着前方已经消失在城门内的慕容晴一行人的马车背影,又看看眼前明晃晃的枪尖和神色冷峻的兵卒,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慌忙回头看向车厢内的赵谦。
赵谦急忙掀开车帘,眼睁睁看着慕容晴一行人的马车消失在城门内的阴影中。
他心中焦急,对拦在车前的兵卒解释道:“军爷,我们与前面那两辆马车是一起的,同行的旅人,还请行个方便。”
方才与聂锋对话的什长本就因差点被蒙混过去而心生警惕,此刻见赵谦还敢“睁眼说瞎话”,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拆穿:
“一起的?刚才那两辆马车的车夫亲口说了,你们根本不是一路的,只是恰巧同行!还敢在此欺瞒?拿你们的身份文书和路引出来!”
赵谦闻言,心中猛地一沉,没想到霍先生的车夫会如此明确地撇清关系。
但他不敢再辩,只得连忙从怀中取出自家的身份文书和路引,双手递上。
什长接过,快速翻看查验。
文书上清楚写着赵谦一家的籍贯、身份以及前往西关城“投亲”的目的。
他仔细核对印鉴,确认文书无误,并非伪造。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插队或免检。
“文书无误。”什长将东西递还回去,语气不容置疑,“但你们没有特权。刚才那几位贵人是持‘御赐通行令’入城的。你们?去后面排队,按规矩一一接受查验方能进城。”
他抬手指了指后方那长长的、缓慢移动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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