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寺值房内灯火通明。诸葛亮伏案疾书,将连夜推演出的案情脉络整理成卷。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昱与许靖几乎同时赶到。
“孔明,有何发现?”程昱未及落座便问。
诸葛亮将两张纸推到案前:“程公请看——这是慕容护近半年的大额支出记录,这是陈四海车马行的货运明细。”
烛光下,墨迹犹新。程昱与许靖凑近细看,越看面色越凝重。
慕容护的账目显示,自去年八月起,他每月都有一笔固定支出,数额在三十至五十金饼不等,收款方不明。而陈四海车马行的记录中,有七趟货运极为可疑:货物标明“皮货”“毛料”,但承运重量远超寻常,且目的地都是冀州边境的卢奴、元氏等县。
“这些货运的时间……”许靖指着记录,“正好与慕容护的支出时间吻合。”
“不止如此。”诸葛亮又抽出一卷地图,“卢奴、元氏靠近太行山,山中多废弃堡寨。若有人欲藏匿马匹,那里是绝佳之处。”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那三十匹战马,早已分批运出邺城,藏在山中?”
“正是。”诸葛亮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陈四海的车马行,表面运货,实则在为某个势力转运战马。慕容护则是中间人——他利用胡商身份,从漠南购马,再通过陈四海运往山中囤积。”
许靖倒吸一口凉气:“囤积战马……这是要造反啊!”
“未必是造反。”诸葛亮摇头,“也可能是走私。冀州世家素好名马,一匹漠北良驹价值百金。三十匹便是三千金,利大如天。”
“那慕容护为何被杀?”
“这就要问陈四海了。”诸葛亮起身,“我已命人彻查陈四海所有社会关系。此人虽是车马行东家,但财力有限,不可能独吞这桩生意。他背后,必有主使。”
话音刚落,判官张宣匆匆入内,手中捧着几卷文书。
“明府,查到了!”
张宣将文书摊开:“陈四海有个表兄,姓刘名硕,在旧城金明里经营一家铁器铺。这个刘硕,与汉商刘大昌是同族兄弟!”
“刘大昌?”程昱皱眉,“那个与慕容护争铺面的绸缎商?”
“不止如此。”张宣继续道,“下官还查到,刘大昌的岳父,正是工曹员外郎黄序的堂叔!黄序主管旧城拆迁,刘大昌的铺面在拆迁范围内,本可获大笔补偿。但朝廷规划将那片地划为居民区,补偿远不及商铺价值。”
线索如珠串般连起来了。
诸葛亮缓缓道:“刘大昌不满补偿,迁怒于租用他铺面的慕容护。他通过族弟刘硕结识陈四海,得知慕容护参与战马走私,便起杀心——既可除掉眼中钉,又可吞掉慕容护付的定金,更可嫁祸胡汉矛盾,向朝廷施压。”
“那绑架慕容拔呢?”许靖问。
“应是刘大昌发现我们查到陈四海,怕事情败露,便绑走慕容拔作为人质,一来阻止他吐露实情,二来激化矛盾,让我们以为凶手是激进的汉商或胡商。”诸葛亮目光如炬,“但他算错了一步——他低估了慕容护的谨慎。”
“谨慎?”
“慕容护做这种掉脑袋的生意,岂会不留后手?”诸葛亮从案底抽出一本小册,“这是昨夜从慕容护宅中暗格里搜出的私账。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人物,甚至……有刘大昌、陈四海等人的指印画押。”
程昱接过册子,翻看几页,勃然大怒:“好个刘大昌!表面是商贾,暗地竟敢私贩战马,还敢杀人绑人!”
许靖却担忧:“可我们尚无实证。私账可伪造,指印可抵赖。若刘大昌咬死不认,单凭此册难以定罪。”
“所以需要人证。”诸葛亮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陈四海是关键。找到他,此案可破。”
“但陈四海已逃三日,天下之大……”
“他逃不远。”诸葛亮笃定道,“刘大昌既敢绑慕容拔,说明陈四海还在他掌控中。刘大昌怕陈四海落网,必会将他藏在某处,甚至……可能已经灭口。”
程昱拍案:“那就搜刘大昌的产业!他在邺城有绸缎庄三处、宅院两座、城外还有庄园!”
“下官已派人暗中监视。”张宣禀报,“刘大昌这两日深居简出,但昨夜子时,有辆马车从他在城西的别院驶出,往南门方向去了。守门军校说,车上装的是‘绸缎样品’,运往兖州。”
“车上几人?何等样貌?”
“车夫一人,仆役两人,都戴着斗笠。但军校说,其中一人身形臃肿,不似常干粗活之人。”
诸葛亮与程昱对视一眼——陈四海身材矮胖!
“马车出城后去向?”
“往南十里,岔路口分三路:东路往阳平,西路往荡阴,中路继续南下。”张宣道,“下官已派三路人马追踪。”
诸葛亮沉吟片刻,忽然问:“刘大昌今日可有何动静?”
“辰时初,他去了趟绸缎庄,不久便回宅。方才探子来报,他正在家中收拾细软,似要出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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