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清虚仙人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激动之色，“是了！您当年与源界之门的约定！您说过，当您再次归来时，将以‘穿越者’的身份降临！”
魔帝玄冥也点头：“本座也听说过这个传说。道祖历劫，重走修行路，待功成圆满之日，将开启源界之门，重塑三界法则。”
林辰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源界之门？什么重塑三界法则？他完全听不懂。
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两个“仙人”和“魔帝”，似乎没有恶意，而且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某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两位，”他深吸一口气，“我真的不是你们说的道祖。我只是个普通的种地农民，每天就是种种菜、钓钓鱼、养养鸡。你们要找的人，可能不在这里。”
清虚仙人和魔帝玄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道祖……历劫太深，完全忘记了前尘，”清虚仙人叹息道，“这该如何是好？”
“不急，”魔帝玄冥澹澹道，“道祖虽忘却前尘，但道韵仍在。他种的菜、养的花、用的农具，皆已蕴含大道真意。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清虚仙人点头：“有理。”
他转向林辰，诚恳道：“道祖，您虽不记得前尘，但您的身份毋庸置疑。小仙斗胆，恳请您随小仙返回仙界，天帝陛下已为您准备了道祖宫，只等您归来。”
“不去，”林辰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还要种地呢。”
清虚仙人：“……”
魔帝玄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清虚，你这邀请也太没诚意了。道祖如今是凡人身份，你让他去仙界做什么？整天听天帝唠叨？”
他转向林辰，难得露出一丝温和：“道祖，您若不愿去仙界，本座也不强求。只是魔界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魔界也有灵田，比您这块大多了。”
“不去，”林辰继续拒绝，“我在桃源村住习惯了。”
魔帝玄冥：“……”
两位三界至尊级的人物，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被凡人拒绝”。
菜地边，青岚宗众人已经集体跪下了。
开玩笑，仙界太清宫长老、魔界魔帝，随便一个都是吹口气就能灭掉整个东荒域的存在。他们这些小修士，连站着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林辰，这个自称“天道弃体”的凡人，却面不改色地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这就是大道化身的境界吗？！
“前辈……”凌霄子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这两位是仙界和魔界的至尊，您……您至少客气一点……”
“客气？”林辰看了他一眼，“他们是来找人的，我说了这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人，他们不信。总不能让我跟他们走吧？地里的萝卜还没种呢。”
凌霄子无言以对。
清虚仙人和魔帝玄冥也被噎住了。
他们活了几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朴实无华的拒绝理由。
“道祖，”清虚仙人苦笑道，“您真的不记得了？三万年前，您于混沌中开天辟地，定阴阳、分五行、立轮回、成大道。三千年前，您于源界门前留下遗言，说将有归来之日。我等……已等您三千年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敬意。
魔帝玄冥也收敛了冷漠，难得露出郑重之色：“本座当年只是魔界一个小卒，是道祖您点化我，教我修行，赐我道号。若无您，便无今日之魔帝。”
他说着，再次深深拜下。
林辰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位——一个仙风道骨，一个冷酷威严，但此刻都像个虔诚的信徒，跪在他面前，诉说着他“前世”的恩情。
他真的不记得。
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不知为何，当清虚仙人说到“开天辟地”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模湖的画面——无尽的混沌，浩瀚的星空，还有……一扇门。
源界之门。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林哥哥！”
小丫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怀里抱着那个剑仙泥人，手腕上的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哥哥，这两位老爷爷是谁呀？”她好奇地看着清虚仙人和魔帝玄冥。
两位三界至尊同时转头，看向这个七岁女童。
然后，他们的脸色同时变了。
“混沌道体？！”清虚仙人失声道。
“而且……已经觉醒了三成？”魔帝玄冥眼中闪过震惊，“这怎么可能？混沌道体万年难遇，觉醒更是难如登天。她才多大？七岁？”
小丫被他们看得有些害怕，躲到林辰身后，探出小脑袋：
“林哥哥，他们好凶……”
“不怕，”林辰摸了摸她的头，“他们是来找人的，很快就走了。”
他转向清虚仙人和魔帝玄冥，平静地说：“两位，这孩子还小，别吓着她。你们要找的人，我真的不是。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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