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沉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小女孩的意识核心中,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渴望——那是对母亲的思念,对和平的向往,对童年的回忆。陆沉心中一动,立刻改变了策略,不再强行穿透意识壁垒,而是将怀表的能量,转化为小女孩熟悉的画面:蔚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原、母亲温暖的怀抱、伙伴们欢快的笑声。
这些充满温情的画面,如同种子般,落在了小女孩的意识世界里。渐渐地,灰暗的世界里,长出了嫩绿的小草,开出了鲜艳的花朵。那些哭泣的影子,也渐渐变得平静,开始朝着光点的方向汇聚。
意识壁垒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陆沉抓住机会,将怀表的净化力量,通过裂痕,一点点注入意识核心。金色光芒包裹着光点,让光点变得越来越明亮。
三个小时后,小女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陆沉和苏念温柔的笑容时,她怯生生地问:“我……我在哪里?”
苏念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小女孩的眼中,慢慢涌出了泪水,随后,她扑进苏念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哭声,既是对过去痛苦的释放,也是对新生的喜悦。张法医看着这一幕,欣慰地说:“太神奇了!怀表的力量,不仅能净化负面意识,还能唤醒人心中最纯粹的美好。”
陆沉收起怀表,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意识修复工作,不仅仅是技术的较量,更是爱的传递。
哭声渐渐平息,小女孩窝在苏念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里还挂着泪珠,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洁白的病房,鼻尖动了动,小声问苏念:“姐姐,这里有妈妈的味道吗?我好久没闻到了。”苏念心头一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这里没有妈妈的味道,但有安稳的味道,等你好起来,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有妈妈味道的地方,好不好?”小女孩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用力点头,又看向陆沉掌心的怀表,眼神里满是好奇,刚才意识世界里那束温暖的光,她还有模糊的印象,忍不住伸出小手想去碰,陆沉见状便将怀表递到她眼前,指尖轻点表盘,溢出一丝柔和金光,落在她手心里,暖暖的很舒服,小女孩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眉眼间终于有了孩童该有的鲜活。张法医早已让人备好温热的流质食物,端进来时还贴心地加了一小块当地口味的蜜糕,小女孩起初有些拘谨,在苏念的鼓励下小口吃起来,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把蜜糕掰成两半,递了一块给陆沉,一块给苏念,小声说:“妈妈说,好吃的要分给对自己好的人。”陆沉和苏念对视一眼,接过蜜糕,只觉得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这时意识修复中心的负责人带着两名非洲籍的意识医师匆匆赶来,两人见到清醒的小女孩,激动得红了眼眶,用家乡话跟她交流起来,小女孩起初还有些胆怯,慢慢便放开了,断断续续说着自己的名字叫阿米娜,说着家乡的草原和妈妈种的金盏花,说着炮火袭来时妈妈把她护在身下,再醒来就只剩无边的黑暗。苏念听得心疼,悄悄握住阿米娜的手,陆沉则走到一旁,和两位医师沟通后续的意识巩固方案,张法医补充道:“阿米娜的意识核心虽已唤醒,但过往的创伤还在,需要长期用温和的意识滋养,怀表的能量可以作为引导,但更重要的是让她多接触温暖的人和事,重建内心的安全感。”两位医师连连点头,又对着陆沉和苏念深深鞠躬,言语里满是感激,他们在当地见过太多被意识创伤困住的孩子,阿米娜是第一个被成功唤醒的,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莫大的鼓舞。陆沉看着病房里渐渐展露笑颜的阿米娜,忽然想起全球意识科学研究中心成立时,联盟主席说过的话,意识守护从不是一城一地的坚守,而是要让温暖的意识力量传遍每个角落,他心头忽然有了个念头,转头跟苏念说:“念念,或许我们可以提议,在研究中心下设意识守护支教队,把意识修复的温和疗法传到那些战乱和灾荒地区,让更多阿米娜这样的孩子得到救赎。”苏念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我正有此意,不止是孩子,还有那些被战争折磨得意志崩塌的成年人,他们也需要被拉一把。”两人正商议着,陆沉掌心的怀表忽然轻轻震动起来,表盘泛起淡淡的光晕,这是有陌生意识能量靠近的信号,张法医立刻拿出探测仪,脸色瞬间凝重:“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带着明显的负面印记,不是当年意识猎人的残留,更像是被刻意引导的原生负面意识,而且就在修复中心外围。”陆沉立刻警惕起来,将怀表收好,叮嘱苏念留在病房照看阿米娜,自己和张法医快步赶往修复中心外围,刚走出主楼,就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很零散,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绝望,走近一看,竟是个和阿米娜年纪相仿的小男孩,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面包,眼神空洞,像是丢了灵魂。张法医探测后低声说:“是被遗弃的孩子,长期的饥饿和恐惧催生了原生负面意识,还没形成壁垒,但再放任下去,迟早会彻底沉沦。”陆沉缓缓蹲下身,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和阿米娜同款的蜜糕,轻轻放在地上,又将怀表的金光调出一丝,化作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小男孩,小男孩起初浑身紧绷,警惕地看着陆沉,眼底满是防备,陆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对待阿米娜那样,将温和的意识画面传入他的脑海——冒着热气的面包、温暖的篝火、有人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小男孩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盯着地上的蜜糕看了很久,终于慢慢伸出手,抓起蜜糕小口啃起来,周身的黑气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变淡,眼底也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这时苏念牵着阿米娜走了过来,阿米娜看到小男孩,主动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面包递过去,小声说:“吃吧,吃饱了就不难受了,哥哥姐姐会保护我们的。”小男孩看着阿米娜澄澈的眼睛,又看了看陆沉和苏念,眼眶一红,接过面包,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面包上,却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咬着面包,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咽下去。张法医趁机上前,用温和的意识能量帮他梳理周身的负面气息,小男孩没有抗拒,任由那股暖意包裹着自己,眼底的空洞渐渐被填满。陆沉看着两个依偎在一起吃着东西的孩子,忽然觉得,所谓意识守护,从来都不是靠怀表的神力,也不是靠高深的技术,而是当一个人陷入黑暗时,有人愿意为他点亮一束光,当他满心绝望时,有人愿意递上一份温暖,这份发自心底的善意,才是最强大的意识能量。没过多久,研究中心那边传来消息,联盟已经批复了意识守护支教队的提议,还号召全球各地的意识医师自愿加入,首批支教队将奔赴非洲和中东的战乱地区,陆沉立刻推荐了那两位非洲籍医师作为领队,让他们带着温和疗法回去,守护更多孩子。阿米娜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每天跟着苏念学习简单的汉字,跟着陆沉认识怀表上的纹路,偶尔还会和那个被救下的小男孩一起在修复中心的花园里种花,她总说要种金盏花,等花开了,妈妈就能找到她了,苏念每次都陪着她,告诉她金盏花代表希望,希望开了,思念就有了归宿。这天午后,阿米娜拿着自己画的画跑过来,画上是蔚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原,草原上站着她和妈妈,还有陆沉、苏念,以及那个小男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画的角落还画了一块发光的怀表,阿米娜指着怀表说:“哥哥,怀表的光就是希望对不对?以后我也要变成光,照亮像我一样的小朋友。”陆沉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将怀表轻轻放在她的画纸上,金光泛起,温柔地笼罩着那幅画,也笼罩着阿米娜小小的身影:“是啊,你本身就是一束光,不用变成别人。”苏念靠在陆沉身边,看着花园里随风摇曳的小花,看着两个嬉笑打闹的孩子,心中无比安稳,她知道,意识的战场从未停歇,负面意识还会在各个角落滋生,但只要有这样一束又一束的微光汇聚,只要有一份又一份的善意传递,黑暗就永远无法吞噬光明。而那枚小小的怀表,依旧静静躺在陆沉掌心,不再只是救赎的利器,更成了希望的信物,见证着每一份温暖的相遇,见证着每一个沉沦的灵魂被唤醒,见证着意识与人性交织的光芒,一点点照亮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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