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
“蔡泽那边,可以暗中派人接触。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他真如传闻中那般英明,咱们便与他暗中结好。日后徐州若有变故,也好有条退路。”
陈珪沉吟良久。
“派人去扬州……派谁?”
陈登想了想,道:
“孩儿愿往。”
陈珪看着他,目光复杂。
“元龙,你可想好了?此去扬州,若被人知晓,便是通敌之罪。”
陈登微微一笑:
“父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对外就说去广陵巡视屯田——广陵虽然名义上还是徐州的地盘,但实际上已是蔡泽的势力范围。我去那里,合情合理。”
陈珪点点头,又叮嘱道:
“小心行事。若事不可为,宁可无功,不可有过。”
陈登拱手:
“孩儿明白。”
窗外,夜色沉沉。
陈珪望着窗外那片黑暗,忽然叹了口气。
“元龙,你说这天下,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登沉默片刻,缓缓道:
“父亲,孩儿不知。但孩儿知道,像蔡泽这样的人,迟早会成大事。”
陈珪转头看他。
陈登继续道:
“他年方二十三,便已坐拥扬州六郡,麾下文武济济一堂每一战都打得漂亮。这样的人,岂会久居人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父亲,孩儿有一种预感——这天下,迟早是蔡泽、袁绍这些人的。陶谦、刘表之流,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陈珪听罢,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道:
“去吧。去扬州看看。看看这个蔡景云,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吴郡蔡府。
蔡泽站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堆刚刚送来的密报。
郭嘉、戏志才坐在一旁,各自看着手中的文书。
“徐州乱了。”蔡泽缓缓开口,“黄巾从三面杀来,陶谦虽然紧急募兵两万,但那些新兵如何能与黄巾抗衡?难民已经开始南下,涌入广陵、九江。”
郭嘉放下文书,懒洋洋道:
“意料之中。陶谦那点家底,全赔在广陵了。黄巾不来才怪。”
戏志才摇着羽扇,若有所思:
“主公,难民南下,对扬州来说,既是负担,也是机遇。”
蔡泽点头:“我知道。人来了,就要安置。安置好了,就是劳力,就是兵源,就是赋税。安置不好,就是祸乱之源。”
他顿了顿,看向二人:
“我已经让胡昭、枣祗着手准备屯田事宜。广陵那边,张超也会帮忙安置。但人手还是不够——士人、官吏、医者、工匠,都需要。”
郭嘉笑道:“主公放心,人马上就会来。”
蔡泽挑眉:“哦?”
郭嘉指着手中的文书:
“嘉刚刚得到消息:淮浦张昭,已经举家南下了。江都张纮,也在收拾行李。朐县糜竺,带着全族往这边来了。还有不少人,正在路上。”
蔡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张昭。张纮。糜竺。
这些名字,他都不陌生。
张昭,东吴重臣,赤壁之战前力主抗曹,孙权称帝后拜为辅吴将军,是真正的股肱之臣。
张纮,与张昭并称“二张”,同样是大才,曾为孙权出谋划策,功勋卓着。
糜竺,徐州巨富,后来追随刘备,散尽家财资助其起兵,刘备入蜀后拜为安汉将军,地位显赫。
这三个人,任何一个,都是难得的人才。
如今,他们要来扬州了。
戏志才摇着羽扇,微笑道:
“恭喜主公。徐州虽乱,却给主公送来了大礼。”
蔡泽摇摇头,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色恢复平静:
“嗯,这等大才绝不可怠慢。”
郭嘉笑道:“主公英明。”
蔡泽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徐州乱了。
但对他来说,这不是坏事。
陶谦元气大伤,再难对扬州构成威胁。黄巾肆虐徐州,只会让更多士人百姓南下投奔。而这些人,将成为他争霸天下的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传令下去:吴郡、九江两地,设难民安置点。凡南下避难的徐州百姓,一律登记造册,分发口粮,安排屯田。有士人愿出仕者,量才录用;有工匠愿效力者,厚给工钱;有商贾愿经商者,减免商税。”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告诉麾下诸太守:让他们好好接待那些南下的士人。该征辟的征辟,该安顿的安顿。”
郭嘉、戏志才齐齐拱手:
“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何况,听说蔡泽本人就是商贾出身。他对商人,应该比别人更懂。”
糜芳点点头,不再多问。
当夜,糜家开始收拾行李。金银细软装了几十大车,族人和仆从三百余口,浩浩荡荡向南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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