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记忆中的那个。
“你祖父临终前托我保管这个。”丁守诚说,声音沙哑,“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问起桥的事,就把这个给你。”
庄严坐起身,接过木盒。打开。
两管淡蓝色血清,在监护仪的冷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玻璃管上刻着极小的小字:
左管:“苏茗,1985”
右管:“树语者,未来”
“我祖父说的桥,”庄严看向丁守诚,“到底是什么?”
丁守诚闭上眼睛:“不是桥。是一座……意识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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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3-12:48 · 丁守诚的独白 · 录音存档】**
(以下内容为庄严秘密录制,经丁守诚默许)
“1999年的‘曙光计划’,表面上是研究人类与植物的基因嵌合,实际核心是李卫国提出的‘意识方舟计划’。”
“他认为,人类的肉体太脆弱,文明终将因战争、瘟疫或自身愚蠢而毁灭。但意识可以永生——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载体。”
“他选中的载体,是发光树。不是单一一棵树,而是全球联网的树根神经网络。树能活千年,能记忆,能沟通,而且……没有人类的贪婪和恐惧。”
“但人类的意识无法直接上传到树网。需要中介——基因嵌合体。这些孩子既有人类的思维结构,又有与植物共鸣的能力。他们是翻译官,是桥梁。”
“你祖父庄怀远负责研发‘钥匙血清’:一种基因诱导剂,能在关键时刻激活嵌合体体内的植物基因,让他们的意识完全融入树网。”
“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制造一批嵌合体婴儿(苏茗是第一个成功案例),让他们自然生长,融入社会。”
“第二步,等待树网自然形成(李卫国预估需要20-30年)。”
“第三步,当人类文明出现重大危机时,启动‘方舟’,将愿意参与的嵌合体意识上传至树网,保留文明火种。”
“但我和赵永昌的父亲——赵天雄——发现了这个计划。我们认为这是疯狂的,是反人类的。把人的意识变成树?那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我们想终止计划,但李卫国已经走得太远。他用自己的儿子做实验,把孩子变成了半人半树的怪物。我们恐惧了——不是恐惧技术,是恐惧这种技术一旦公开,全世界会把所有基因科学家都当成疯子烧死。”
“所以1999年12月31日,我们制造了实验室爆炸。李卫国和他儿子‘死于意外’,所有数据‘被销毁’。但实际上……”
丁守诚停顿,声音更低:
“实际上,李卫国的儿子没有死。他的肉体被摧毁,但意识……被紧急上传到了一个临时容器里。”
庄严:“什么容器?”
丁守诚:“就是你祖父血清要打开的那座‘桥’——一个基于初代树网搭建的、不完整的数字空间。李卫国的儿子,以数据幽灵的形式,在里面活了二十年。”
“而那个数字空间,需要两个‘钥匙’才能完全激活:苏茗的基因(她是第一个成功嵌合体),和一个天然树语者的基因(她能与树网深度共鸣)。”
“苏茗的钥匙,在她八岁时,她母亲周文娟已经通过哺乳传递给她了。”
“树语者的钥匙……本该是李卫国的儿子,但他已经失去肉体。所以需要一个新的树语者。”
庄严:“朵朵。”
丁守诚点头:“对。所以赵永昌要抓朵朵,不是为了伤害她,是要用她激活那座‘桥’。但激活之后呢?他会把桥改造成什么?”
“这就是‘最终实验’的真面目。”丁守诚睁开眼,眼中全是血丝,“赵永昌不想保留人类文明的火种。他想创造……新物种。”
“一个由他控制的、意识上传的军队。没有肉体的限制,没有道德的约束,只有绝对的服从和永恒的生命。而朵朵、李小光、庄严你……你们是他选中的‘初代指挥官’。”
“至于容器……”
丁守诚指向木盒中那两管血清:
“你祖父在血清配方里动了手脚。如果按照正确流程,血清会打开桥,让意识自由迁移。但如果流程被篡改——比如赵永昌强行把三个钥匙同时注入一个‘错误容器’……”
庄严:“会发生什么?”
丁守诚:“三个钥匙的意识会融合,形成一个扭曲的、失控的集体意识。那个意识会拥有树网的力量,却没有树网的平和。它会成为……活着的天灾。”
“而赵永昌认为他能控制这个天灾。”
庄严站起身:“那个‘错误容器’是什么?赵永昌要在哪里进行实验?”
丁守诚调出平板上的地图。地图中心,一个红点闪烁。
“东郊物流园区,地下37米。”丁守诚说,“李卫国当年秘密修建的‘方舟基地’。1999年爆炸后,赵永昌的父亲赵天雄把它改造成了私人生物实验室。”
“而容器……”
丁守诚调出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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