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小时倒计时 · 剩余:58小时14分钟】
【地点:市中心医院 · 封锁中的百年庆典现场】
风从破碎的玻璃幕墙缺口灌进来,卷起舞台上的彩带碎片。五千人的广场现在只剩不到两百人——警察、调查人员、少数还没从震惊中恢复的记者。警戒线拉起来了,黄黑相间的塑料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丁守诚已经被戴上手铐,塞进一辆黑色SUV。车窗贴了深色膜,但在他被推进去的前一秒,庄严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慈祥、睿智、令人敬畏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空洞和一种近乎嘲讽的平静。
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很低,但庄严读懂了唇语:
“你以为赢了?”
“游戏……”
“才刚开始。”
车门关上。车队驶离。
庄严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银色U盘。它现在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
“庄医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出示证件——国家卫生委员会特别调查组,“我们需要您配合,了解所有情况。这个U盘……”
“我知道。”庄严把U盘递过去,“里面是原始数据。但建议你们先做病毒扫描——李卫国不会这么简单就交出来的。”
调查组组长点点头,把U盘装进证物袋:“我们会的。另外,苏茗医生在哪里?她女儿今早病情突然恶化,已经转入ICU,但她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庄严的心沉了一下:“什么?”
“基因检测显示,她女儿体内的‘丁氏标记’被激活了。不是自然激活,是有人远程触发的。”组长压低声音,“技术部门追踪信号源,发现来自医院地下——旧实验楼废弃的部分。那里理论上应该封存了三十年。”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传来骚动。
一个女人的尖叫,撕心裂肺:
“让开!让我进去!”
人群分开。
林晓月。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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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个幽灵,或者说,像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亡灵。头发散乱,脸上有淤青和擦伤,身上的廉价运动服沾满泥污。她赤着脚,左脚脚踝肿得很高,每走一步都痛得龇牙咧嘴,但她没有停。
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用破旧的床单裹着,露出一点点婴儿的脸——苍白,闭着眼,呼吸微弱。
“林晓月?”庄严冲过去,“你去哪了?这孩子——”
“他们想杀他。”林晓月的声音嘶哑,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种疯狂的光芒,“赵永昌的人……还有丁老的人……他们追了我两天两夜。他们说这个孩子是‘错误’,是‘废品’,要回收……”
她抱紧婴儿,身体在颤抖。
“但我知道他不是。我知道他是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广场上残留的大屏幕——刚才播放丁守诚罪证的屏幕,现在黑着,但电源还通着。
“给我一个投影仪。”她说,“连上那个屏幕。”
“林晓月,你需要先治疗——”
“给我投影仪!”她尖叫起来,声音里有种濒临崩溃的决绝,“否则我现在就抱着他撞死在这里!我说到做到!”
调查组组长和庄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技术人员迅速行动。三分钟后,一台便携式投影仪架了起来,镜头对准大屏幕。
“接上这个。”林晓月从怀里——婴儿的襁褓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很老旧的型号,镜头都磨花了。“这是我偷的……从追我的人那里偷的。他们用这个监视婴儿……记录他的‘异常’。”
摄像头连接上投影仪。
屏幕亮起。
雪花,然后画面出现。
是一个房间。看起来像某间病房,但窗户焊死了,墙壁是软包的。婴儿躺在透明的保温箱里,身上连着各种监测线。日期时间戳显示:三天前,凌晨2:17。
画面里,婴儿在睡觉。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普通婴儿那种朦胧的睁眼。是突然的、完全的睁开。
瞳孔在放大。
不,不是放大。
是在发光。
一种极淡的、蓝绿色的荧光,从瞳孔深处透出来。光线很弱,但在黑暗的房间里清晰可见。
更诡异的是,那光不是均匀的。
它在变化。
像万花筒,像旋转的星云,像……
“DNA双螺旋。”庄严喃喃道。
对。那光在瞳孔里组成了双螺旋结构的图案。但不是静态的,它在旋转、折叠、展开,像某种动态的基因图谱。
画面里传来声音——是监视者的对话,背景音:
“……又来了。第三次了。每次都持续三到五分钟。”
“数据记录下来了吗?”
“在记。但光学传感器捕捉不到细节。光谱分析显示,他瞳孔里反射的不是普通光,是……某种生物荧光蛋白发出的特异性光谱。”
“能解码吗?”
“试过了。把光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再转换成碱基序列……得到的是乱码。但乱码有规律,像加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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