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
“让所有人都站到被告席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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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记忆的刑场】
公诉人秦明没有理会模型的挑衅,开始出示证据。
第一份证据:1988年的实验日志。
全息投影展开一份泛黄的纸质记录扫描件。那是丁守诚的亲笔字迹:
【日期:1988.3.17】
【项目:胚胎早期基因干预可行性研究】
【样本编号:E-07(双胞胎,孕周12)】
【干预措施:导入端粒酶活性增强片段】
【观察记录:样本A发育正常,样本B出现细胞分裂异常。决定终止样本B,保留样本A继续观察。家属已签署‘自愿参与实验知情同意书’(附件3)。】
“E-07。”苏茗的声音在颤抖,“是我的孪生兄弟,对吗?”
丁守诚模型点头:“是的。你的母亲当年患有严重的妊娠期并发症,我们以‘免费提供顶级医疗’为条件,说服她签署了同意书。但同意书上没有写明实验的真实风险。”
“为什么只终止一个?”庄严问。
“因为需要对照组。”模型平静地回答,“样本A和样本B共享相同的基因组。如果A正常而B异常,我们就能知道干预措施的问题出在哪里。这是标准的实验设计。”
“标准?”苏茗几乎要冲过去,被虚拟的栏杆挡住,“用我兄弟的死,来做‘标准实验’?”
模型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歉疚的东西:
“苏医生,在那个时代,‘胚胎’在法律上不算‘人’。它只是……生物材料。我们看待样本的方式,和你看待培养皿里的细胞,没有本质区别。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我们只尊重法律定义的‘人’,而不是生命本身。”
第二份证据:1995年的数据篡改记录。
投影显示基因数据库的修改日志。丁守诚的权限在深夜多次访问“遗传病关联分析”模块,删除了17个基因突变与特定疾病的关联数据。
“这些删除导致什么后果?”法官问。
模型沉默了几秒。
“导致至少43个家庭,在接下来的十年里,生下了患有严重遗传病的孩子。”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因为这些家庭在孕前筛查时,被告知‘没有已知遗传风险’。”
“为什么要删除?”
“因为那些突变……与丁氏家族的遗传标记高度关联。”模型摘下虚拟的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如此真实,让庄严恍惚觉得面前是个活人。
“我的家族,携带一种罕见的‘镜像染色体嵌合现象’。简单说,我们的某些基因序列会像镜子一样,在特定条件下‘翻转’,导致表达异常。这种异常在某些情况下表现为智力超常,在另一些情况下……表现为精神分裂、早发性痴呆或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
他重新戴上眼镜:
“我不想让我的后代被贴上‘基因缺陷家族’的标签。所以我删除了数据,假装问题不存在。”
“但问题确实存在。”庄严说,“林晓月的孩子,就携带了这种标记。”
模型点头:“是的。而且因为近亲通婚——虽然我和林晓月没有血缘关系,但她的家族与丁氏家族在历史上多次通婚——导致标记被强化,出现了我们从未预料到的……新表型。”
“什么表型?”
丁守诚模型抬起头,眼神变得复杂:
“与发光树的基因共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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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意外的证人】
法庭的门突然被推开。
不是真实的门,是虚拟法庭的接入许可被强行突破。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李卫国。
或者说,是李卫国留在树网中的意识碎片,此刻凝聚成了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
“李教授?”马国权站起身。
李卫国的影像走进法庭。他看起来比生前年轻些,眼神却更苍老。
“我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他说,“有些事,丁守诚不会说,也不能说。因为涉及……审判席上的某些人。”
法官看向丁守诚模型。模型苦笑:“让他说吧。反正今天,所有秘密都要见光了。”
李卫国走到法庭中央,调出一段所有人都没见过的记忆数据。
那是1992年,实验室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年轻的丁守诚和李卫国正在激烈争吵。
李卫国:“不能继续了!E-15样本已经出现明显的神经发育异常,必须终止!”
丁守诚:“终止?你知道这个项目背后有多少资金吗?军方的、药企的、甚至国际组织的!如果我们现在喊停,整个实验室都会被关闭!”
李卫国:“那也比制造出怪物强!”
丁守诚(压低声音):“听着,卫国,我们不是在制造怪物。我们是在……创造未来。这些孩子的基因,是人类进化的钥匙。是的,会有代价,但哪个进步没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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