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苏小满的“我是谁”风暴】
时间: 听证会结束后的第七个失眠夜
地点: 苏小满(苏茗女儿)的卧室
状态: RM-Ω标记检测报告在手,显示表达强度:2.3/10(显着低于未分离嵌合体平均值7.8)
碎片01:镜中(凌晨3:17)
镜子里的人是苏小满。
十八岁,黑发,眼睛像妈妈,鼻子像……像谁?
像那个从未谋面的、妈妈的孪生兄弟?还是像手术中置换掉的、那些被标记为“非人类”的基因片段?
她抬起手,触摸脸颊。
触感真实,温度真实。
但“苏小满”这个身份,突然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如果RM-Ω标记的衰减是真的……”
“如果‘面对真实的勇气’真的被手术削弱了……”
“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是不是一个……降级版本?”
镜子边缘开始渗出微弱的荧光——不是真的,是幻觉。自从手术成功、成为“首例分离奇迹”后,她偶尔会产生这种光幻觉。医生说可能是神经重塑期的正常现象。
但今晚,光在镜面上写字:
“你丢掉了什么?”
碎片02:手术回放(无法关闭的脑内录像)
她闭上眼睛,手术场景自动播放。不是记忆,是当年医疗记录的全息录像——妈妈坚持让她成年后有权查看。
画面: 无影灯。她躺在台上,十岁。庄严伯伯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开始靶向分离。标记非人类源片段……确认……启动编辑。”
画面: 基因可视化屏幕上,她的DNA双螺旋上,有0.8%的片段被标为红色。那些红色部分开始……蠕动。像有生命般抵抗着编辑工具的靠近。
自己的声音(十岁,麻醉半清醒状态)突然插入记忆:
“妈妈……红色部分在哭……”
“别怕,小满,它们在让你疼,拿走就不疼了。”
“可是……它们是我啊……”
画面: 红色片段被精准剪除、置换为人工合成的“中性连接序列”。屏幕上跳出绿色大字:“编辑成功。嵌合片段清除率:100%。”
现实中的苏小满猛地睁开眼睛。
心率:134。
手在抖。
原来她记得。
原来那个十岁的自己,知道那些被拿走的“红色部分”在哭。
碎片03:妈妈的书架(清晨6:42)
她溜进妈妈的书房,找到那本《荧光之下》。翻到彭洁写手术室的那章: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不是在治病,是在修剪生命。剪掉多余的枝叶,让它符合我们心中‘标准树’的样子。但我们怎么知道,那些‘多余的枝叶’上,没有藏着这棵树唯一的、辨认自己的标记?”
她用荧光笔划下这句话。
笔迹在纸上晕开,像眼泪。
书架最上层,有一个旧相册。她抽下来。
第一页: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旁边站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男人——孪生兄弟。照片背后写:“1985年,与弟弟。他喜欢蓝色,我喜欢白色。”
第二页:空白的相册页,只贴着一张基因谱系图——她和那个坠楼少年的镜像对称图谱。妈妈的笔迹:“小满,这是你的来处。复杂,但完整。”
第三页:她自己的婴儿照,手臂上有极淡的、现在已经消失的鳞状纹路。爸爸的笔迹(那时他们还没离婚):“我的小美人鱼。”
她合上相册。
呼吸急促。
“我的来处。复杂,但完整。”
那现在呢?
被‘简化’后的我,还是‘完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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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变日志:全球镜像者后代自发嵌合报告】
文件来源: 完整生命研究计划·突变追踪组
分析员: 海伦娜博士(原基因分离技术代表,现转变立场)
时间戳: 新纪元3年10月23日-29日
案例01:巴西,圣保罗
家庭: 父亲为基因镜像者(携带丁氏家族标记),母亲无异常。
后代: 新生儿,女,3个月。
自发突变: 婴儿的眼角膜细胞中,检测到微量的植物叶绿体相关蛋白基因表达。不是嵌合,是新突变——这些基因在人类基因组中本不存在,却在胚胎发育过程中“无中生有”般出现。
更异常的是: 该突变基因的序列,与圣保罗城市公园中一棵发光树的叶绿体基因,有72%的相似性。但婴儿家庭从未接触过那棵树。
母亲陈述: “怀孕时,我经常梦到一片发光的森林。梦里有个声音说:‘借一点光给你女儿’。”
案例02:日本,京都
家庭: 父母均为基因镜像者(非亲属)。
后代: 双胞胎,男,2岁。
自发突变: 双胞胎的皮肤角质层细胞中,发现类似于深海管虫的几丁质合成酶基因片段。该基因使他们的皮肤在极端干燥环境下会分泌极薄的保护性膜(肉眼不可见,仅显微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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