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说一句:系统里我留了一个隐藏模式。激活后,医生可以短暂体验患者的感知——包括疼痛。不是虐待,是同理心的终极训练。谨慎使用。
给第二个孩子:马国权。
你是桥梁。
请在人类与技术之间,
建一座不会迷失的渡桥。
——庄”
马国权沉默地坐在服务器前,他的义眼流过一行行代码。然后他轻声笑了,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庄严,你这个混蛋。”他对着空房间说,“你让我在你死后,还要替你完成未竟的梦想。”
但他打开了设计软件。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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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3 · 遗产接收者:KL-SM-02(学者克隆体)】
遗产形式: 一封物理信件(由树网根系从地底送出,缠绕着初代圣树的荧光花瓣,放在她的研究桌上)
信件内容(节选):
“KL-SM-02,或者你喜欢的任何名字:
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自己的‘起源污点’。李卫国设计了你,植入了记忆,让你的人生始于一场实验室的犯罪。
我也曾困在类似的牢笼里:我的基因被丁守诚的早期实验编辑过,我的人生始于一场伦理越界。我曾无数次问:如果我的‘优秀’是设计出来的,我的道德选择是基因预设的,那我还有自由意志吗?
后来我明白了:起源不是判决书,而是起跑线。
李卫国给了你记忆模块,但没给你如何在彭洁去世那晚哭到凌晨三点的具体指令。丁守诚编辑了我的基因,但没编辑我在手术失败后,独自在办公室呆坐到天亮的绝望。
那些‘不完美’的时刻——混乱的、痛苦的、无法被程序预测的反应——才是我们成为‘自己’的证据。
所以我的第三份遗产,不是技术,也不是理念,而是一个问题:
如果给你机会,重写克隆体伦理法案,你会怎么写?
不是作为苏茗的克隆体,不是作为实验受害者,而是作为KL-SM-02——那个在镜映心理学研究中提出‘情感污染拯救树网’假说、那个在学术辩论会上冷静驳倒传统学派、那个在深夜实验室里偷偷养一盆多肉植物的独立个体。
你会如何定义‘你’和‘你们’的权利?
树网议会即将成立。我需要一个基因法专家,一个真正理解‘非自然起源生命’处境的专家,去起草《新纪元生命权宪章》的克隆体章节。
这不是施舍,是责任。
给第三个孩子:KL-SM-02。
你的过去是实验室的编号。
但你的未来,
可以是法律正文的第一个字。
——庄”
信件末尾,附着一枚小小的芯片。插入终端后,显示的是庄严在全球技术伦理委员会的所有权限密钥——以及一份未完成的《新纪元生命权宪章》草案,克隆体章节是空白的。
KL-SM-02握着那枚芯片,在实验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发光树温柔地闪烁着,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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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4 · 遗产接收者:小月小光(镜像双胞胎)】
遗产形式: 一场树网内的“意识游戏”(通过她们的树语者连接直接传送)
游戏场景:
两个女孩的意识进入一个纯白的空间。空间中央,漂浮着两颗纠缠的光球——一颗代表小月,一颗代表小光。光球之间有无数光丝连接,那是她们的镜像神经连接。
庄严的意识(以温和的光团形式)出现:“游戏规则:你们要共同解一个谜题。但信息被拆成了两半,一半在小月的感知里,一半在小光的感知里。你们不能说话,只能通过镜像连接传递‘感觉’。”
谜题开始。
小月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规律的嘀嗒声、紧迫的压力感。
小光感受到:温暖的光晕、缓慢的流动、循环的节奏。
她们困惑。然后小月尝试传递“嘀嗒声的焦虑”,小光传回“流动的安抚”。两种感觉在镜像连接中碰撞、融合——
她们突然同时明白了:
这是心脏。
小月感受到的是心脏起搏器的电信号。
小光感受到的是心脏本身的血流。
但这不是普通心脏。这颗心脏的基因图谱在她们意识中展开——是树网与人类的嵌合体,需要调整两个系统的同步频率。
“现在,”庄严说,“用你们的镜像感知,告诉这颗心如何在不伤害任何一方的情况下,找到共同的节奏。”
小月小光对视(在意识空间里)。她们牵起手(现实中的身体也做出了同样动作)。镜像连接全功率开启——
她们不再传递“感觉”,而是传递理解:对差异的尊重,对同步的渴望,对共生的信念。
那颗虚拟的心脏开始自我调整。起搏器的嘀嗒声放缓,血流的节奏增强,两者在一个新的频率上达成和谐:既不是纯机械的精准,也不是纯生物的混沌,而是第三种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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