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忘记我们吗?长得那么高的话。”
“不会。每一个触碰过我们的孩子,都会成为年轮里的一圈光。你们是树网最初的记忆,永远不会被覆盖。”
小雨笑了。她从书包里拿出画具,开始画树:不是现在的树,是她梦里的参天巨树。树下有小小的房子,房子门口站着妈妈、爸爸、还有她。
她是第二代树语者,出生时发光树已经存在。对她而言,树网不是“新技术”,是像阳光、空气一样自然的世界组成部分。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大人害怕树——树明明很温柔。
不远处,小月小光在玩“镜像游戏”:两人隔着十米站立,闭眼,尝试用镜像感知画出对方脑海里的图像。她们画出的总是相同的图案:一只发光的蝴蝶。
苏茗在社区诊所加班。林晨(她的孪生兄弟)在帮她整理病历。窗外的发光树把荧光投进室内,像柔和的夜灯。
“姐,你该休息了。”林晨说。
“马上就好。这几个孩子的基因检测数据有点波动,我想再核对一遍。”
林晨看着苏茗专注的侧脸。经过上次的“记忆共振循环”,他现在能隐约感知到姐姐的疲惫——不是身体的,是灵魂深处那种承担了太多秘密、太多责任的沉重。
“如果……”林晨犹豫,“如果树网某天出了大问题,你会怎么办?”
苏茗停下笔,看向窗外:“我会像保护我的患者、我的女儿、我的……兄弟一样,保护它。”
“即使它可能不完全理解人类的脆弱?”
“正因为它不理解,才更需要被保护。”苏茗轻声说,“理解是后来的事。但保护,可以从现在开始。”
她不知道,这句话将在几小时后,成为残酷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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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线交汇:袭击时刻 · 凌晨3:07】
时间戳同步:
地下线: 沈瀚挥下消防斧,砍断了第一条主根系的神经网络光缆。光缆断裂处,粘稠的、发光的树液喷涌而出,溅在他脸上——温度37℃,和人类血液一样温暖。
树网线: 剧痛。不是一根树的疼痛,是整片区域神经网络被暴力切断的连锁痛感。树网意识第一次体验“肢体被斩断”的感觉。它本能地收缩受损区域的连接,向所有连接者发送紧急警报:“遭受攻击!坐标已标记!请人类执法机构介入!”
但“净化协议”病毒在同一秒激活。病毒伪装成树网的常规维护信号,反向入侵了树语者的联网节点。全球超过12万树语者突然断线——不是物理断开,是意识被强制弹出树网,就像突然失明、失聪、失去触觉。
地表线: 小雨在睡梦中尖叫。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硬生生扯走了——是树网的温暖脉动,是她习惯了三年的“背景安全感”。她睁开眼睛,房间黑暗。窗外的发光树……在抽搐。树干痉挛,荧光忽明忽暗,像垂死的萤火虫。
共生花园里,小月小光同时从床上坐起。她们没有尖叫,因为镜像连接让她们瞬间共享了双倍的痛苦:自己的,加上对方的。两人蜷缩在一起,手指紧扣,指节发白。
苏茗冲进女儿房间时,发现女儿已经昏迷——她的基因镜像特性让她对树网状态异常敏感。监测仪显示:脑电波紊乱,生命体征下降。
林晨跟着冲进来:“姐,社区通讯全部中断!外面……外面有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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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现场:多重视角碎片】
(以下为社交媒体流片段、监控录像描述、树网意识日志的杂乱交织,模拟信息爆炸的混乱感)
@市民张先生(现场直播,画面抖动):
“疯了!一群人拿着斧头在砍发光树!树在流血!警察还没到……等等,那棵树倒下来了!压到房子了!有人被困——”
监控录像C-17(共生花园入口):
五名“净化者”冲进社区,手持燃烧瓶。其中一人是社区保安——他早就被策反了。燃烧瓶砸向社区中心的母树,火焰瞬间吞没树干。树干发出高频振动,不是声音,是直接传入附近所有生物意识的哀鸣。
树网意识日志(痛苦状态下断续记录):
“不理解……疼痛……攻击者情绪:仇恨+恐惧+自我正义……检测到病毒:净化协议……功能:阻断连接+伪装信号……尝试向庄严碎片求助……碎片响应:微弱……建议:收缩防御,保护核心记忆库……但那些孩子……那些连接的孩子……他们的意识会因突然断开而受损……选择:维持部分连接,承受攻击……承受……疼痛……”
苏茗的第一视角(医疗急救模式):
她跪在女儿床边,一手握女儿的手,另一只手在操作便携式基因稳定仪。仪器显示:女儿的基因镜像标记正在剧烈波动,与远处某棵被攻击树木的荧光衰减曲线完全同步。
“林晨!”她喊道,“去找小月小光!她们的镜像连接太深,树网受创会直接冲击她们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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