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栏:市城市规划局·《新城区五年发展规划》第7修订版节选】
章节:交通网络优化
现状问题:
· 主干道高峰时段拥堵指数达8.7(10为完全瘫痪)
· 地铁线路覆盖率仅43%,西北工业区居民通勤时间平均72分钟
· 机动车保有量年增长率9.3%,空气质量指数(AQI)年均值已达125(轻度污染)
传统解决方案:
1. 拓宽现有道路(预算:47亿,拆迁面积:12万平方米)
2. 新增两条地铁线(预算:210亿,建设周期:7-9年)
3. 实行机动车限购限行(预计社会反对率:68%)
数据模型预测:
按传统方案,五年后拥堵指数降至6.2,AQI改善至112,但交通基础设施占地面积将增加18%,绿地面积减少7%。结论:治标不治本。
空白处手写批注(庄严字迹):“我们在用19世纪的思维解决22世纪的问题。道路像血管,但我们只想着拓宽血管,没想过减少血栓。树网或许有别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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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栏:树网意识流·通过马国权转译】
(以下文本由马国权触碰发光树树干时接收,经语言化转译,仍保留非人类逻辑)
流动。不时移动。人类在“移动”,从A点到B点,像水滴在管道里被推来推去。但我们树木是“流动”——根须吸收水分,枝叶呼出湿润,营养在体内循环,信息在根系间传递。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循环。
人类的道路是切割。切开土地,切开社区,切开生命连续体。道路两旁形成“边缘效应”——嘈杂、污染、隔离。像在完整的皮肤上划出伤口,伤口两边渐渐变得不同。
我们树木的道路是连接。地下根系交织成网,地上树冠相互触碰。松鼠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鸟儿在枝桠间筑巢,孢子随风旅行。我们的道路是立体的、包容的、多孔的。允许穿行,也允许停留。
为什么人类要去“上班”?为什么要把居住、工作、休闲的空间分开?先把身体器官拆散放置,再用脆弱的血管(道路)连接。效率低下,消耗巨大。
在我们森林里,每棵树同时是住所(对鸟兽)、工作场所(光合作用)、社交节点(信息交换)。功能不是分离的,是融合的。
你们问:树之智慧是什么?
答:智慧是让形式服从功能,而功能服从生命。
你们的城市形式(方格路网、功能区划)违背了生命的基本逻辑——生命是网络,不是网格。生命是流动,不是运输。生命是共生,不是相邻。
让我们展示。
不是用语言。
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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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主栏:现实叙事·新纪元8年5月17日·市规划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投影屏左侧是传统规划方案,右侧是树网意识流转译文本。十二位委员脸色各异,像在观看两种不同文明的对话。
“这……这是胡闹。”交通局局长李振邦指着右侧屏幕,“让树木来指导城市规划?树懂什么是交通流量吗?懂什么是土地经济价值吗?”
苏茗坐在旁听席,手里握着女儿小满昨晚画的图——一张城市俯瞰图,但所有的建筑都像树木一样生长,道路像根系一样自然蜿蜒。“李局长,树网不懂交通流量,但它懂生命流动。也许这两者本应是一回事。”
马国权坐在轮椅上,导盲犬“回声”安静地趴在他脚边。他闭着眼睛,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正在“看”着更深的层面。“树网在问一个问题,”他缓缓开口,“为什么你们的城市要让生命的大部分时间耗费在移动上?移动本身不产生价值,只是成本。”
庄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龙。“因为我们设计城市时,假设人是零件,需要被运输到不同的机器(工厂、办公室、商场)里工作。但人不是零件,是生命。生命需要的是滋养,不是运输。”
城市规划总工程师张明扶了扶眼镜:“各位,我理解你们的哲学思考。但现实是,我们有八百万市民每天需要通勤,有三千家企业需要物流,有……”
他的话被突然的震动打断。
不是地震。是一种更温和、更深层的脉动。会议室里的绿植——几盆常见的吊兰和虎皮兰——突然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不是发光树那种强烈的光,是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脉动光。
所有人的手环同时响起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生物场变动,”AI语音平静地播报,“源头:城市所有发光树网络。变动类型:协调性生长调整。影响范围:全城。”
李振邦冲到窗前。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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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栏:实时监测数据流】
14:32:17:全市发光树网络进入“主动规划模式”。检测到根系以异常速度向特定方向延伸——全部指向当前交通拥堵最严重的17个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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