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磕完头起身的瞬间，广场上突然起了一阵微风。供桌上三炷檀香的青烟不再零散飘散，反而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向上汇聚，最终拧成一股青白色的烟柱，直冲夜空。
凯尔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却见那烟柱顶端突然炸开一团柔和的金光，金光中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位手持木杖的老妇人，面容慈祥却透着威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正是土地婆婆的模样。
“神…… 神灵！”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低呼，凯尔和埃文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赶紧停下。
我的天！
他们竟然拜了光明神以外的神？！
有人崩溃，未待出声，就被旁边的人给捂住了嘴巴。开玩笑！
什么光明神不光明神的，他们都快饿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只要这“邪神”给他们吃的，他们就愿意信仰他。
土地婆婆的虚影悬在供桌上方，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的人，开口时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吾乃此方土地，感尔等诚心相请，特来一见。”
话音落，她抬起手中木杖，轻轻往地面一点。
一道土黄色的光纹从木杖顶端散开，沿着广场地面蔓延，很快就绕着整个城堡转了一圈，最后在城堡上空汇聚成一层半透明的淡金色结界，像罩子一样将城堡稳稳护住。
结界表面还隐约能看到细碎的符文闪烁，透着安心的力量。
“此乃护城结界，可挡妖兽与邪祟，” 土地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尔等需谨记，此后当守规矩、行善事，勿要辜负这份庇护。若有外贼来犯，结界自会示警，吾亦会留意此地动静。”
说完，她又看了眼主楼方向，似乎与窗边的涂娇娇隔空对视了一眼。
随后虚影渐渐变得透明，金光与青烟一同消散在夜空中，只留下那层淡金色的结界，依旧稳稳罩在城堡上空，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
仪式结束后，众人跟着路舒返回地牢。
夜风吹过走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凯尔心头的热乎劲。
刚才土地婆婆的虚影、淡金色的结界，还有那句 “护佑一方土地”，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他摸了摸胸口，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是什么神，他都愿意信。
刚走进地牢，埃文就悄悄凑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问：“凯尔，刚才…… 你真的愿意信那个‘土地婆婆’吗？以前神父说，除了光明神都是邪神……”
话里带着一丝犹豫，他还记着小时候听来的教义，可今天的经历又让他动摇。
凯尔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埃文眼底的纠结，轻轻叹了口气：“邪神？那你告诉我，光明神给过我们什么？是硬得硌牙的黑面包，还是被米路子爵打断腿的仆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但土地婆婆呢？她来了，就给我们布了结界，能挡妖兽；还有新主人，给我们洗澡、换新衣服、吃带肉的粥，还救了你妈妈。”
埃文的肩膀颤了颤，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说：“我妈…… 之前烧得都快没气了，大夫说再晚两天就救不活了。是他们找的大夫，给的药，还说等我妈好点，就让我们搬去干净的屋子。”
他抬起头，眼里泛着水光，“我妈被他们救了，我还能怎么样？就算他们信的是‘邪神’，我也得跟他们走 —— 总比留在这儿，等着被米路子爵折腾死强。”
凯尔拍了拍他的后背。
埃文的选择从来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恩义。
人家救了他最亲的人，这份情，他放不下，也不能放。
凯尔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不就对了？不管是神还是人，只要对我们好，我们就跟着。反正我们的命贱，也不知道能够活多长时间。”
埃文看着他的笑容，也慢慢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地牢里的其他人还在小声议论着刚才的场景，有好奇的，有敬畏的。
即使有人反对，也瞬间就被别人给压了下去。
……
土地婆婆的虚影消散没多久，就出现在了涂娇娇面前。
“我境界提升了！”
涂娇娇一想土地婆婆已经有了四座土地庙，境界有所变化也正常，连忙道了一句“恭喜”。
“除此外，我还发现一桩趣事。” 土地婆婆说道，“此前我在这个世界施展神术，需消耗你提供的香火值或功德，但刚刚布下护城结界用的全是我自己的力量。”
涂娇娇闻言一愣，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眼底满是惊讶：“你怎么做到的？！”
是她不想召其他神仙来帮忙吗？
不是，是她的功德值和香火值攒得太慢了，还要留一部分备用，根本就不够用。
而现在，土地婆婆居然告诉她，她“自给自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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