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大楚二十四行省,出现了惊人的分化:
彻底倒向边州的有7省:江海、淮海、西川,以及边州本身和邻近三省。
这七省构成了讨逆联盟的核心力量,提供了约六十万的兵力(其中包含大量守备和地方部队)以及庞大的后勤支持。
倾向边州的有5省:这些省份提供了重要的战略纵深和物资通道。
绝对中立的有3省:宣称不介入内战,闭关自守。
偏向楚岳的有3省:其中世家大族多与庞弘有仇、与崔琰有怨,对白家不喜,在他们的影响下,整个行省大体偏向楚岳,但因为现在的形势,在其他世家大族、官员的影响下,又未彻底倒向楚岳。
楚岳直接控制的有6省:包括京畿要地和楚家祖地,是其最后的基本盘。
如此一来,在楚岳四十万大军开拔之时,边州这边,在皇后太子“正统”大义的旗帜下,边州一方竟然汇聚起了超过楚岳的约六十万的“讨逆之师”!
虽然这六十万大军良莠不齐,指挥体系复杂,但在声势和道义上,却丝毫不逊色于楚岳组建的联军。
在边州前线的“讨逆大元帅”营帐内(王至诚仍为名义上的大元帅,实际军务由崔琰、白兴业等人协同处理),各方势力的代表齐聚一堂。
江海省派来的是一位布政使司的参议,他对着白清霜、楚辰、崔琰、王至诚和白兴业深深一揖:“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崔相,王帅、白侯!我江海全省官民,皆感念先帝与崔相恩德,誓死追随娘娘、殿下,铲除国贼楚岳!”
西川省的提督是一位性格火爆的老将,只见他声如洪钟:“没说的!楚岳老儿引草原蛮子入关,简直是我辈军人之耻!我西川儿郎别的没有,就是有血性!定要叫那些蛮子有来无回!”
一位来自倾向边州省份的观察使则相对谨慎:“下官奉命前来,聆听崔相与元帅府调遣。粮草军械,定当竭力供应,绝不敢拖讨逆大业后腿。”
……
白清霜一身素服,面容清减却目光坚定,她向儿子楚辰眼神示意。
楚辰当即站起身,对着各方代表郑重还礼:“诸位大人深明大义,于家国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本太子和母后感激不尽!待平定逆乱,重振朝纲,定不负诸位今日之功!”
崔琰则捋须沉吟,对众人道:“楚岳倒行逆施,天人共愤。然其汇聚之力亦不容小觑,尤其是草原、西域之敌,凶悍异常。此番决战,关乎国运,望诸位同心同德,谨遵号令,切莫因私废公,贻误战机。”
他话语中带着告诫,也透着对这些“盟友”并非铁板一块的清醒认知。
各方代表纷纷表态,场面一时颇为激昂。
然而,在这同仇敌忾的表象之下,是各方势力基于自身利益的复杂算计。
有人真心为保家卫国,有人想借此战攫取政治资本,有人则只是顺势而为,确保家族在未来的新朝中占有一席之地。
但无论如何,一支规模空前、名义上统一的“讨逆”联军,已然形成。
一边是楚岳倾尽所有组建的四十万大楚联军(号称八十万)以及三十五万境外虎狼之师(草原帝国号称四十万,西域诸国号称三十万)。
一边是边州凭借大义名分汇聚的超过六十万讨逆大军(号称一百五十万)。
一场参战兵力逾百万,含后勤超过两百万,号称加起来超三百万的牵扯大楚乃至周边势力命运的空前大决战战,即将爆发!
面对楚岳联军三路并进、来势汹汹的围剿,以及己方联军成分复杂、互不统属的现实。
王至诚、崔琰、白凌云、白兴业、以及各行省代表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
“敌军势大,且分三路而来,若我军集中一处,则必被其合围,陷入被动。”军事会议上,王至诚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虽面色仍带一丝苍白,但眼神锐利,已然恢复了主帅的威严,“为今之计,唯有分兵拒之,各自为战,却又遥相呼应。”
崔琰颔首,目光扫过沙盘上北方那代表草原大军的密集标记:“北线草原帝国,二十万大军、三万金狼骑,其势最凶,冲击力最强。且其与白家世代为敌,仇恨最深。需得一员大将,依托北疆地利,稳扎稳打,以挫其锋锐。”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白兴业。
白兴业一身重孝未除,眼神却已从最初的悲痛转化为了最坚定的坚毅与决绝,他霍然起身,抱拳道:“末将愿往!北疆地形,我白家子弟最为熟悉!边军将士与草原蛮子血战数十年,深知其战法!我白家边州嫡系,连同北疆三省兵马,共计二十五万,必不负重托,将草原大军和金狼骑牢牢钉死在北线!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以祭奠……以祭奠家父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老夫,也会一同前往!”白家最强底蕴、“血海浮屠”白凌云适时开口。
王至诚深深看了白凌云和白兴业一眼,沉声道:“白前辈老成持重,白侯爷(白兴业已承袭爵位)勇毅果敢,北线重任,就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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