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白骨峡边骨笛鸣
西域的风裹着沙砾,打在杨过的玄铁剑上,发出的脆响。他独臂牵着小龙女的手,站在白骨峡的入口,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咯吱作响——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是被风沙磨平的人骨,白森森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峡里的气息不对。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出鞘,剑穗缠着的冰珠在风中微微颤动。她指向峡口的巨石,石上刻着幅诡异的壁画:无数赤裸的人影被钉在骨架上,骨架的顶端坐着个穿骨甲的人,手里的骨笛正对着月亮,笛孔里渗出的不是颜料,是暗红色的血渍,骨衣教的标记,传说他们用活人骨头炼制法器。
杨过的指尖抚过壁画上的血渍,粘稠的触感像未干的血浆。玄铁剑突然插进骨堆,金色真气顺着剑刃灌入,地底传来沉闷的回响,像是有无数骨骼在摩擦。下面是空的,他的独臂按在地面,至少有上百具骸骨,排列的形状和全真教的北斗阵相似,但每个阵眼都插着根胫骨,是被人刻意拗断的。
三天前,明教在西域的分舵突然失联。派去探查的教徒传回的最后消息,是段用血写的骨笛响,活人亡,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就的。杨过认得那笔迹,是当年在光明顶一起抗敌的大力神阿大,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此刻却连尸骨都没留下,只在分舵的废墟里,找到半截刻着字的胫骨笛。
峡口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股浓重的腥甜。小龙女的冰魄剑划出道寒光,将个从沙里钻出的东西钉在地上——是只巴掌大的,通体雪白,外壳像用指骨打磨而成,颚齿正啃噬着块新鲜的人肉,肉上还挂着明教的圣火令碎片。
是用死人骨髓喂大的。杨过捏碎骨蚁的外壳,里面的浆液溅在玄铁剑上,发出的腐蚀声,这东西怕火,你看它腹部的纹路,是按照化骨掌的掌力轨迹生长的,有人在刻意培养它们。
白骨峡深处传来骨笛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像女人的哭腔。随着笛声,峡两侧的沙地里钻出无数骨蚁,密密麻麻的,组成条白色的潮水,朝着两人涌来。小龙女的冰魄剑划出漫天寒星,寒气过处,骨蚁纷纷冻结,但后面的骨蚁很快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来,冰面被啃噬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进峡!杨过的玄铁剑横扫,剑气在沙地上劈出条深沟,暂时挡住骨蚁。他拽着小龙女冲进峡谷,两侧的岩壁上,突然亮起无数绿色的光点——是嵌在骷髅眼眶里的磷火,每个骷髅的嘴里都叼着根胫骨,胫骨上刻着的字,连起来是骨衣圣主,不死不灭。
骨笛的声音越来越近,杨过突然停住脚步。前方的空地上,堆着座巨大的骨山,山尖插着根丈许长的脊椎骨,骨节处挂着九具皮囊,皮囊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满了东西。当骨笛的某个音节响起时,皮囊突然膨胀,裂开的缝隙里,露出只握着骨笛的手,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般蠕动,竟是用无数细小的骨骼拼接而成。
骨尸傀儡小龙女的冰魄剑护住胸前,用活人皮肉包裹白骨,再用秘法驱动,刀砍不死,箭射不穿。她的目光落在最中间的皮囊上,那里的衣襟露出半截圣火令,与阿大随身携带的那枚完全相同,阿大他们...被炼成傀儡了。
骨山突然震动,九具皮囊同时站起,手里的骨笛齐齐指向杨过。笛孔里喷出的不是气,是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瞬间长出黑色的藤蔓,藤蔓上的尖刺竟是细小的指骨。化骨藤杨过的玄铁剑挑开粉末,西域毒医十指翁的独门毒药,沾肉即腐,专克内力深厚者。
骨笛的节奏突然加快,九具傀儡同时扑来,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拳头砸在地上的坑洞里,竟嵌着碾碎的玄铁碎屑。杨过的玄铁剑与最前面的傀儡碰撞,震得手臂发麻——这傀儡的骨骼里,竟掺了玄铁砂,难怪如此坚硬。
他们在模仿你的武功!小龙女的冰魄剑冻住左侧傀儡的腿,却见那傀儡竟生生扯断冻住的骨骼,断口处立刻钻出新的骨刺,换骨术,能快速再生!
骨山顶端的脊椎骨突然亮起红光,将九具傀儡的影子映在岩壁上,影子组成个巨大的骨阵,阵眼的位置,坐着个穿骨甲的人影,正用骨笛指挥着傀儡。骨衣圣主!杨过的玄铁剑突然爆发出金光,剑气劈开个傀儡的胸膛,露出里面的核心——是颗跳动的心脏,外面裹着层白骨,毁掉心脏就能破傀儡!
第一折 破傀儡血染白骨
白骨峡的月光被染成暗红,杨过的玄铁剑劈开第三具傀儡的胸膛,掌风震碎那颗裹着白骨的心脏。黑色的浆液溅在他的衣襟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露出底下的金丝软甲——那是黄蓉临别时送的,刀枪难入,此刻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心脏里掺了腐骨液小龙女的冰魄剑挑开块心脏碎片,碎片在月光下化作黑色的雾气,是用百具孕妇的骸骨熬成的,专克金属和内力。她的指尖在杨过的软甲上一点,冰魄真气顺着甲片蔓延,将黑色浆液冻结成冰,暂时能压制,但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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