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独臂的身影渐行渐远,黄蓉握紧了手中的打狗棒,脸色凝重:“耶律齐,立刻率丐帮弟子悄悄跟上去,切记不可暴露行踪。小龙女,你带古墓派弟子守住断龙坡的入口,一旦有变故,立刻发信号!”
一场围绕断龙台与秘钥的阴谋,就此拉开序幕。
第一折 引钥阵前见血诏
断龙坡的夜风带着铁锈味,卷起地上的枯草,朝着坡顶的方向飘去。杨过追着阵魔的身影一路疾驰,玄铁刀的重量压得肩头微微发麻,却不及心中的疑虑沉重。阵魔的轻功本就不弱,此刻更是刻意放慢脚步,始终与他保持着三丈距离,像是在刻意引导。
“阵魔,站住!”杨过丹田内力运转,声浪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若再故弄玄虚,休怪我不客气!”
阵魔回头冷笑,脸上的鬼面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杨过,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断龙坡就在前面,等你看到血诏的另一半,自然会明白一切。”他突然加速,身形一闪,钻进了坡下的一片密林。
杨过紧随其后,刚踏入密林便察觉到异样。林中的树木排列诡异,每一棵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月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扭曲的阴影,竟与迷魂阵的布局有几分相似。他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周围的动静,玄铁刀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不用找了,这是‘引钥阵’,专门为你准备的。”阵魔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得意,“此阵与断龙台的机关相连,只有身怀龙脉气息的人才能通过,其他人进来,只会被困死在里面。”
杨过心中一动,想起自己被斩下的左臂,又想起小龙女提及的古墓寒玉床,难道阵魔说的龙脉气息,与自己的断臂有关?他不再犹豫,脚步加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果然,那些原本挡路的树枝在他靠近时竟自动分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为他引路。
走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密林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与他在古墓寒玉床底见到的刻痕一模一样。阵魔站在青石板旁,手中的青铜令牌正对着石板上的凹槽,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就是断龙台?”杨过环顾四周,发现青石板的四周散落着不少断箭和兵器,显然之前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阵魔将青铜令牌塞进凹槽,只听“咔嚓”一声,青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飘出阵阵寒气,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血诏的另一半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看吧。”
杨过没有立刻下去,反而紧盯着阵魔:“你为何要帮我?忽必烈派你来,分明是要取我性命。”
“取你性命?”阵魔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我若想杀你,在迷魂阵时便动手了!你可知我是谁?”他伸手摘下脸上的鬼面,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角的一道伤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狰狞可怖。
看到这张脸,杨过瞳孔骤缩:“你是……程遥迦的师弟,武修文?”当年他在桃花岛时,曾见过武修文几面,虽时隔多年,但那眉眼间的轮廓依旧依稀可辨。只是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竟成了鬼面门的护法,还满脸伤疤。
武修文凄然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十六年前,我姐姐程遥迦为了保护郭靖大侠的血诏,被宋理宗的人追杀,惨死在断龙坡。我侥幸逃脱,却被忽必烈的人抓住,为了活命,只能加入鬼面门,戴上这鬼面苟延残喘。”
他指着洞口:“里面不仅有血诏的另一半,还有我姐姐的遗物。郭靖大侠发现宋理宗要与蒙古勾结,毁掉断龙台的龙脉,便写下血诏想要揭发此事,却不料被内奸出卖,惨遭杀害。他临终前将血诏一分为二,一半交给你,另一半藏在了断龙台,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查明真相。”
杨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想起郭靖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血诏上“宋理宗勾连蒙古”的字样,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再迟疑,纵身跃入洞口,玄铁刀在手中亮起一道寒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通道狭窄而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每隔几步便有一盏长明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走了约莫十几丈,前方出现了一间石室,石室中央的石桌上,果然放着半幅血诏,旁边还放着一把长剑,剑柄上刻着“靖”字,正是郭靖的佩剑。
杨过走上前,将两半幅血诏拼在一起,完整的字迹终于显现:“宋理宗与忽必烈勾结,欲于十月十五毁断龙台龙脉,借蒙古兵血洗中原武林。断龙台需断龙钥开启,钥在杨过断臂,古墓寒玉床为封印之基。郭靖绝笔。”
“断臂……断龙钥……”杨过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十六年前郭芙斩下他手臂的那一幕,当时鲜血溅在古墓的寒玉床上,竟泛起一阵微光,原来从那时起,他的断臂就成了开启断龙台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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