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冥墨望向文哲渊,眸底漫出刺骨的冷戾。
“本殿许久未出手,文老爷子怕是忘了“阎神”是谁。
若本殿真想为卿儿出气,你,早就没命了,还用得着本殿耗费心思在你身上?”
话音落下,他将目光落在轩辕瑭玥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文夫人又怎知本殿没有证据?本殿虽是你……煞费苦心、悉心护持之人。
可却不像你……满口都是虚妄之言。”
这段话他说的抑扬顿挫、语含机锋,关键处的停顿。
让轩辕瑭玥一颗心揪得死紧,额间瞬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龙冥墨见状,眉峰舒展,似解了一丝心头之气。
接着,他轻拍手掌,一名捕快授意,即刻端着托盘快步往戏台而去。
台下众人看着托盘上覆盖的红绸,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大家伙猜猜,红绸下面是什么?”
“估摸着是结党图谋的信件吧!”
“若是如此,岂不要牵扯朝堂诸多官员?”
“看样子差不多,七皇子这副笃定之态,明显是拿到文府谋逆的铁证了。”
……
文哲渊和轩辕瑭玥闻言,心中顿时涌出一股莫名的恐慌之感。
他们喉结滚动,视线紧紧锁在托盘上,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龙冥墨扫视两人,嘴角勾起凉凉笑意,接着,伸手扯开捕快递上来的红绸。
霎时,明黄色五爪龙袍带着威严与禁忌之感,撞入众人的眼中。
那刺目的颜色,灼得所有人眼球发烫、面色俱变,不由得异口同声道:
“龙袍,我的天,居然是龙袍。”
话音落下,众人回神,顿时炸开了锅,惊诧声、猜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本以为文老爷子顶多拉帮结派,万万没想到,人家连龙袍都做好了。
还真是狗胆包天,敢想敢做呢。”
“哼!忘恩负义、叛主求荣的狗东西,亏我以为他是淡泊权柄、居功不傲的圣贤。
这些年来一直对他倍加崇敬,四处推贤扬馨,岂料他早有谋逆之心。
害得我一腔赤诚错付他人,徒留笑谈在市井。”
“谁说不是,他这次被陛下革职,我还为他打抱不公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文府一家对七皇子照料甚殷,七皇子却与他们不亲近。
是不是心中早有丘壑,刻意保持距离呢?”
“你猜得有几分道理,那个老匹夫估计看几位皇子和郡王身残体弱,不堪执掌朝纲。
才想扶持七皇子登位,继而筹谋夺位。
可七皇子乃智如深海的辰星,必定看透他的图谋,故此不愿与他们过从甚密。”
……
与此同时,文府的族亲、亲友,以及与文府走得近的官员。
两眼发黑,嘴唇青紫,身子软绵地瘫在座椅上,脸上露出塌天陷地的惊骇与灰颓……
而文哲渊和轩辕瑭玥眼帘映入龙袍的那一瞬,瞳孔炸裂、脑子宕机。
眼底翻涌着百思不解的骇然与惶悚。
瞬息之间,两人反应过来,怒火直冲天灵盖。
文哲渊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声音中透着被栽赃的怨恨与盛怒。
“七皇子拿这件龙袍来是何意,难道要冤枉旧臣制衮龙袍不成?”
轩辕瑭玥眼中涌动着悲切与激愤,压着不屈的怒火,颤声道:
“七皇子,私藏龙袍可是灭九族的大罪,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龙冥墨回视轩辕瑭玥,眉宇冷然,声线凝着穿透人心的威压。
“玩笑?本殿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同你们开要人命的玩笑?
这件龙袍,是本殿在文府藏书阁发现的。
还别说,你们还挺会选地方。
藏书阁有父皇的御赐典籍,外人不敢踏足,又是文脉重地,让人凛然生畏,不敢擅闯。
谁能想到里面藏有龙袍?
若不是本殿药性发作,躲藏进去,不小心碰到书架机关,发现隔层后的暗室。
怎会发现你们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龙颜卿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中夸赞道:
【小瘸子不愧是男主大大,我就提醒一句,让他把我给的东西带好。
他就安排得明明白白,连个漏洞都找不到。
还真是心思缜密,智珠在握呢,哈哈,有他做我的智囊,不仅省心,还无往不利。
看来,以后还得在他的储物袋里,多放些法宝或必备之物,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文哲渊听着龙冥墨的无中生有之言,胸腔中的怒气瞬间蹿上脸颊。
惨白的脸色,“唰”地一下爆红发烫。
他压住脱口怒骂逆子的冲动,从喉间滚出一语双 关之言。
“无论您对旧臣和夫人积怨多深,但,陷害旧臣于您无益,还望您三思。”
轩辕瑭玥眼中戾气翻涌,每次呼吸都透着极致的压抑,语含深意地附和道:
“老爷所言甚是,这世上没人如我们这般真心对您,您切莫因一些误会。
而对我们做出蓄意构陷之举,否则,有朝一日,终会后悔莫及。
再者,兔子急了还咬人,您,确定要鱼死网破吗?”
龙冥墨闻言,积压在心底的滔天怒意,瞬间破囚而出,撞得他胸腔震颤、经脉剧痛、眼眶充血。
他青筋暴起的拳头微微发颤,面色沉凝如渊。
想质问他们将亲生儿子当成复辟旧朝的垫脚石,是否有一丝愧疚?
想怒骂他们凉薄寡情、心狠歹毒。
想嘶吼着告诉他们,自己对他们的灼骨之怨与泣血之恨……
可垂眸注视两人脸上,对他的积怨与嫌隙,忽地觉得一切都是多余。
他狠咬牙根,将撕心裂肺的怨恨,化为齑粉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随即,咽下喉中腥甜,露出毫不在意的神色,淡声道:
“本殿不屑与讳败推过之人、多做口舌之争,文夫人想与本殿玉石俱焚,放马过来便是。
最坏的结果,本殿也是舍私守义,又有何惧?”
轩辕瑭玥一噎,心中打好的腹稿凝在喉间,堵得不上不下,一张脸憋得发紫。
是啊,暴露墨儿的身世,他只会成为大义灭亲之人,即便狗皇帝有所忌惮。
也会因世人的舆论,而留他一命。
且,小贱人与墨儿串通一气,估计早已知晓墨儿的身世。
他和她都不在意,说明他们一个不惧生死,一个不念前隙。
是自己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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