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时长比上午还要多。
临时加进来的几场小组对抗，把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人又重新聚到了几片球场旁边。
有人刚从场上下来，外套还没来得及披上，就已经被同伴推着去看下一场。
球拍击球声一阵接一阵，脚步声从场内一路擦到场边。
切原被叫上场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比上午精神了不少。
丸井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后山回来，赤也也进步了好多。”
桑原跟在旁边点了点头。
切原在场上追到一颗短球，球拍一挑，网球擦着网带过去。
落点不算完美，但够快。
对面的人慢了一拍，没能赶上。
切原立刻握拳。
“好！”
场边几个人都看着他。
刚完成几组训练的时昭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水瓶，也看着场上。
切原的状态确实很好。
也许是后山那段训练留下来的东西还在，也许是早上那场没能参与的比赛让他憋了一股劲。
反正这会儿的切原，跑得很积极。
仁王从旁边经过时，也忍不住来了一句，“puri，赤也现在看起来很想把早上没打上的那一场也补回来。”
场上的切原一时半会儿听不到这句。
看着仁王在自己身边坐下，时昭也微微弯了弯眼睛。
这要是听见，切原肯定又要喊上了。
这一天就这么被训练和对抗一路推了过去。
等到晚饭结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立海几个人从食堂出来时，宿舍楼那边已经陆续亮起了灯。
切原还在和丸井说下午那场小组对抗，说到一半，视线往时昭和幸村那边扫了一眼。
这一次，他倒是没再开口说要跟上去。
大概是早上被真田拦过一次，终于还记得这件事。
丸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忍住笑了一声。
“走啦，赤也。”
切原嘟囔了一句什么，最后还是跟着他们往宿舍楼那边走。
时昭和幸村没有走宿舍那条路。
两个人在路口拐向了训练场另一侧。
晚饭后的训练营依旧到处都是人。
只是白天那种被训练和哨声压着往前赶的感觉散了些。
食堂那边还有人陆续出来，宿舍楼方向也一直有人说话。
再往训练场那边走，依旧有击球声传过来。
他们沿着训练场旁边的小路继续往前走。
路灯隔着一段距离才有一盏，光从树影之间落下来，把脚下的路照得一段明一段暗。
时昭和幸村并肩往前走着，他没有急着开口。
走在幸村身边的时候，很多事好像都不用立刻整理成完整的句子。
时昭只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会儿是安心的。
很平静。
平静到那些原本堵在心里的事，也终于有了可以慢慢说出来的余地。
只是话真到了嘴边，一时又不知道该先从哪里开始。
昨晚醒来，半夜出门，早上那场比赛，还有德川前辈。
每一件事都能说。
可一时之间，他还是没能想好先说什么。
幸村也不着急，他们只是顺着那条路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风里的水汽慢慢重了一点。
湖面很快出现在前面。
时昭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他偏过头开口，“那次来偷酒。”
幸村侧过头看他。
时昭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高一点的地方。
“我们就是从这上面下来的。”
幸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夜色里，那一片坡道被树影挡住，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从上面往下走，白天也许还不算太麻烦，可换成晚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条适合随便下来的路。
幸村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们当时就是从那里下来的？”
“嗯。”
时昭把手放下来，“所有人都是一脚踩空，直接就滑到这里了。”
幸村想起那天见到他时的样子。
那会儿时昭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一些，可衣角和发尾还带着一点潮意。
“难怪。”
幸村说，“那时候看见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顿了顿，又轻轻笑了一下。
“只是你们当时还有任务在身上。”
被这么一说，时昭脑子里也跟着浮起了那天的画面。
他点了点头。
确实太匆忙了。
但那时候好像也说了不少。
不过地点和心情，好像也和现在是有点不一样的。
这一次，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往前走。
旁边有一片稍微高一点的坡。
从那里往上走，刚好能避开训练场方向照过来的灯。
时昭看了看那边，“精市，我们上去一点？”
幸村点了点头。
两个人顺着坡往上走。
越往上，训练场那边的声音就越淡。
走到坡顶时，湖面被留在了身后，头顶的天空反而一下开阔起来。
坡顶边缘有一块被人踩平的地方，草不算高，也没有刚才下面那样重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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