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得敲打敲打了。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既要让他知道敬畏，又要让他更加死心塌地。
想到这里，林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周雄办公室的号码（周雄应该还没走远）。
“周雄，还有件事。”林动的语气恢复了平淡。
“处长，您说。”
“关于许大茂。”林动缓缓说道，“这小子，最近有点浮躁。
昨天在院里，被傻柱两次制住，身手退步得厉害。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保卫处的人，都是花架子。”
电话那头的周雄，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处长的意思。这是要敲打许大茂了！
而且，是交给自己来办！这里面的意味……周雄眼中精光一闪。
“处长的意思是……”周雄小心地问。
“我的意思是，保卫处的干部，尤其是负责治安的干部，不能光是嘴皮子厉害，手上也得有真功夫。”
林动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
从明天开始，你亲自负责，对治安大队全体人员，进行一次为期半个月的‘强化体能和格斗训练’。尤其是许大茂，作为大队长，更要以身作则，带头参加。
训练标准，就按你在部队时，侦察兵尖子的标准来。务必让他们的身手，配得上他们身上的制服和手里的枪。”
侦察兵尖子的训练标准？！亲自带队？！周雄听得眼皮直跳。
那训练强度，别说许大茂那个瘦麻杆，就是一般的退伍兵，半个月下来也得脱层皮！处长这是要狠狠操练许大茂啊！
不过……周雄心里也隐隐有些快意。许大茂最近确实太嘚瑟了，仗着处长的宠信，
有时候连自己这个副处长都有点不放在眼里，是该让他吃点苦头，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也维持一下保卫处内部的“平衡”。
“是！处长！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许大队长……
和治安大队的兄弟们，好好‘提升’一下！”周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跃跃欲试。
“嗯，去吧。注意分寸，别练废了。”林动最后交代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动靠进椅背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眉眼。
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的瘟鸟，先一步飞回了四合院。
当那卷散发着淡淡血腥和机油混合气味的东西被抬进中院，放在贾家门口那片冰冷的空地上时，整个院子仿佛瞬间被投入了冰窖。
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陷入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悲戚和恐惧之中。
哭声，是贾张氏率先爆发的。那是一种嘶哑的、仿佛从被撕裂的肺叶里挤出来的、不似人声的嚎啕。
充满了丧子的剧痛、绝望，以及对命运不公的滔天怨恨。
她扑在那卷草席上，双手拍打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哭喊着“东旭我的儿”、“你死得好惨”、“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声音凄厉，穿透了院墙，让隔壁几条胡同都能听见。
也让院里那些原本只是探头探脑、或心有戚戚的邻居们，心头更加发毛，下意识地缩回了脑袋，关紧了门窗。
秦淮茹没有哭出声。她挺着高高的肚子，被两个平时还算说得上话的妇女搀扶着。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那卷草席，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眼泪无声地、汹涌地从她那双失去了神采的桃花眼里流淌下来，浸湿了胸前大片的衣襟。
她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绝望气息。
贾东旭死了，家里的顶梁柱彻底塌了。未来的日子，肚子里的孩子，三个嗷嗷待哺的儿女……巨大的生存压力，瞬间将这个精于算计却也脆弱的女人，压得几乎崩溃。
真正掌控局面的，是易中海。
当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和贾家婆媳的悲恸冲击得不知所措时，易中海，这个刚刚经历了被当众羞辱、被敲诈勒索、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老绝户，却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活力”。
他脸上的颓败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沉痛、威严和一种“舍我其谁”的“担当”。
他第一个走到了贾家门口，没有去看地上那卷草席，而是先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秦淮茹（动作很“君子”，只是虚扶胳膊）。
用他那苍老却刻意放得沉稳的声音说道：“淮茹，节哀顺变。东旭走了，还有孩子们，还有肚子里的这个。你不能倒，贾家还得靠你撑着。”
然后，他转向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贾张氏，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长辈”的沉重：
“老嫂子，别哭了，哭坏了身子，东旭走得也不安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东旭入土为安，是处理好后事。
你放心，有我在，有咱们院里的老少爷们在，绝不会让东旭走得冷清，也不会让你们娘几个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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