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暂时恢复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如果忽略门外持续不断、但效率明显低下的撞击和嘶吼，以及空气中混合着腐烂与浓郁孜然味的糟糕气味的话。
顾九黎靠在远离门口的墙壁上，快速平复着呼吸。基础体能强化带来的提升微乎其微，刚才那番极限操作更多是依靠精准的时机把握和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
他瞥了一眼脑海里那个所谓的“直播间”。
观众人数从17跳到了89，又慢慢回落至53。弹幕依旧稀稀拉拉，但比刚才活跃了些。
【“刚才那波操作可以啊！领带杀帅的！”】 【“主播主播，孜然味好用吗？推荐哪个牌子？”】 【“就这？卡个门就算逃脱了？不够刺激，走了走了。”】 【“赌狗报到！开盘了开盘了，赌主播下一个骚操作是啥！”】 【打赏提示：观众‘赌狗不得house’打赏‘劣质能量棒’x1！】
打赏很寒酸，观众很不稳定，态度如同上帝般傲慢且难以捉摸。
完美。
顾九黎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这像极了他在华尔街初出茅庐时面对的那些挑剔、贪婪、随时可能撤资的早期风险投资人。
对付他们，你需要的是超出预期的回报率，以及……永远让他们猜不到你的下一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办公室，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可能产生“价值”的细节。
破碎的电脑主机（硬盘或许有用？）、倾覆的桌子里可能藏着的物品、那只断了的高跟鞋（攻击距离+1，但伤害忽略不计）、墙壁上的紧急疏散图（虽然大概率已失效，但提供了建筑结构信息）……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里一个半敞的、印着“XX科技有限公司月度优秀员工”字样的储物柜。
他走过去，无视了柜子里那个干瘪的苹果和半瓶矿泉水，直接拿出了压在底部的一本硬皮笔记本和一支看起来还能用的签字笔。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原身的名字，字迹工整甚至有些刻板，里面记录着一些琐碎的工作日程和……末世爆发初期的潦草日记。
“X月X日，断电了，公司乱成一团……” “X月X日，王经理变成了怪物，咬死了小张……” “X月X日，食物快没了，水也只剩最后半瓶……我好像发烧了……”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顾九黎面无表情地翻过这些无用的信息，直接撕下后面空白的纸页。然后，他靠着墙壁坐下，将笔记本垫在膝盖上，拿起笔。
在门外丧尸不知疲倦的背景音效下，他开始……写字。
【资产风险评估报告（初版）】
1. 流动性资产：近乎为零。积分：75（系统）。打赏：脑核碎片x1（价值未知），劣质能量棒x1（可食用，能量补充效率低下）。
2. 固定资产：废弃办公室一间（临时使用权，破损严重，贬值中）。破电脑一台（残值待估）。领带一条（已污染，功能性资产）。孜然粉末（剩余约80%，消耗性资产）。
3. 无形资产：规则嘲讽系统（使用权，价值波动极大，需持续投入‘嘲讽值’维持）。洞察之眼（初级技能，信息获取类资产）。丧尸诱饵（被动技能，负资产？）。
4. 负债：门外丧尸（约5-7只，持续产生威胁，需消耗资源应对）。生存必需消耗（食物、水、安全住所，刚性负债）。系统观众预期（不稳定负债，可能转化为资产）。
5. 所有者权益（生存概率）：暂估40%。严重资不抵债。
结论：破产边缘。急需引入新的、可持续的现金流（积分/打赏），并盘活现有资产，对冲负债风险。
【弹幕开始飘过问号：】 【“他在写啥？遗书吗？”】 【“看起来像在算账……这特么是末世啊大哥！”】 【“淦！这冷静复盘的样子比我老板还可怕！”】 【“关注了关注了，我就喜欢这种神经病！”】 【打赏提示：观众‘我爱神经病’打赏‘干净的饮用水’x1！】
看，初步的“超出预期”带来了微小的现金流。
顾九黎停下笔，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扇不断震动的门。
盘活资产……对冲风险……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符合“规则嘲讽”精神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丧尸是负资产，因为它们持续消耗我的生存资源（时间、精力、可能受伤）。 但如果……能让它们产生收益呢？ 系统要求“嘲讽法则”，观众渴望“节目效果”。 那么，如果我把应对丧尸威胁这个过程本身，变成一场“表演”呢？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通过裂缝观察外面。
大约五到七只丧尸，因为刚才的高频噪音和同伴卡门，处于一种混乱且攻击欲望强烈但效率低下的状态。它们推搡着，嘶吼着，腐烂的手臂徒劳地伸抓着。
顾九黎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对着门缝外的丧尸说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给客户做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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