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羽微微颔首，正要说什么，却见沈云溪忽然心念一动，开口道：“对了，你试试感应一下灵光内部，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厉飞羽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沈云溪解释道：“还记我那‘五曜灵光’中意外诞生的那一缕‘阳之法则’雏形吗？虽然直到现在还无法主动发挥其威能，但它确确实实存在，因此我想知道，你的灵光中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情况……”
厉飞羽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闭上双眼，开始细细感应自身灵光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厉飞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怎么样？”沈云溪连忙问道。
“有！”厉飞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在我的灵光深处，确实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黑色光芒，虽然非常模糊，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想必那应该就是‘阴之法则’的雏形了。”
“不过与道友的情况一样，根本无法主动调用……”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沈云溪闻言，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
他和厉飞羽两人现在一个具备“阳五行宝体”，一个具备“阴五行宝体”，两者互为表里。
既然他能孕育出“阳之法则”的雏形，那么厉飞羽自然也能孕育出“阴之法则”的雏形。
“有就行，暂时不用管它。”
沈云溪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这种力量层次太高，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掌控的，与其好高骛远，还不如将目标瞄准当下，来得实在。”
他说着，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玉瓶，随手丢给了厉飞羽。
厉飞羽接过玉瓶，神识探入其中，只见瓶中躺着五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气血之力的赤金丹药。
“这是……龙血大丹？道友你已经炼制成功了？”厉飞羽微微一怔。
沈云溪点头回应：“没错，就在你凝曜的期间，我便将那三株龙血草叶使用了，总共炼制出十枚丹药……”
“你我一人五枚，足够我们将《不灭金身》第一层‘铜皮身’入门了！”
话落，厉飞羽眼睛一亮，不由得握紧了玉瓶。
《摘星手》这门伪神通的威力，他自是亲身体验过的。
当初返回黑岩城时，他便是凭借着这一招，硬生生越阶震杀了苍狼与白鬼两位化神修士，只可惜这招的反噬太大，无法连续多次施展。
若是能将《不灭金身》第一层修成，那他二人就能稍微放开限制施展《摘星手》了，战斗力将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走进一间修炼静室，开始闭关起来。
静室内，沈云溪盘膝而坐，将一枚“龙血大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炽热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仿佛有一条真龙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沈云溪咬紧牙关，运转《不灭金身》的法门，引导着那股强大的药力，一点一滴地渗透进血肉骨骼之中。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想要修成“铜皮身”，就必须承受住这种脱胎换骨的痛苦。
但只要熬过去，他的肉身强度和神魂承受上限都迎来一个蜕变。
与此同时，隔壁的静室中，厉飞羽也服下了第一枚“龙血大丹”，开始了同样的淬炼。
……
“嘶，这门神通修炼时所描述的痛苦还真不是虚言。”
沈云溪心中暗忖，服下丹药后不敢有丝毫分神。
那药力一入体，便如滚烫的铁水涌入经脉，所过之处无不灼痛难忍。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并非一次性释放，而是宛如一柄无形的铁锤，反复锻打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咚——”
仿佛有洪钟大吕在体内敲响，沈云溪浑身一震，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纹，随即又被药力迅速修复。
如此反复，每一次碎裂与重组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让人几欲昏厥。
饶是沈云溪心志坚韧，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极品“龙血大丹”已经将痛苦降低了三成，可即便如此，这种仿佛被人活生生剥皮拆骨的滋味，依旧让人难以忍受。
试想，要是利用其余稍次的丹药进行修炼的话，恐怕分分钟都能让人疼得昏死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静室之中，只有沈云溪粗重的喘息声和骨骼噼啪作响的声音回荡不息。
他身体表面的金色纹路越来越密集，渐渐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金属质感薄膜，将那原本白皙的皮肤覆盖其中。
“还不够……”
沈云溪咬紧牙关，再次催动药力，引导其中蕴含的强大气血之力冲刷全身。
这一次，疼痛来得更加猛烈，仿佛有千百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入他的骨髓深处，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终究没有叫出声来。
因为他想起了那一日在尸陀林中，被疯魔苦竹一拳轰杀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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