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恩道:
“福康安权重,富察·景铄受宠,海兰察与福康安更亲,和珅又在钱粮上与福康安走得近。话不必重,重了像怨望;只要淡淡说,像闲谈。”
他顿了顿。
“八阿哥素来与十五阿哥亲近。有些话,兄弟之间说起,比咱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这道理,长随自然懂。
外人硬塞的话,哪怕再好听,也终究隔了一层;
兄弟之间茶余饭后的一句感慨,反倒最容易钻进心里。
八阿哥若自己觉得乾隆今夜护福康安父子护得太过,往后再听见几句“福康安权重”“富察家太盛”“和珅与其太近”的闲话,哪怕只是随口与永琰提一提,分量也全然不同。
那时,永琰接住的,不是宗室怨言,而是兄长的观感。
而观感这种东西,一旦埋下,未必立刻发作,却最会留根。
长随附和道:
“奴才明白。”
永恩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礼亲王府的灯火映在庭中,冷白一片。
“还有江南和闽浙。”
他声音又沉下来。
“豫亲王府那边会去工部、内务府旧人处问船料文书。克勤府会从旗丁、工匠上拖。肃亲王府、庄亲王府负责在宗室宴饮里把话说圆。咱们府里,不可明着出面。”
长随犹疑道:
“那咱们……”
永恩缓缓道:
“咱们只盯两处。”
“嗻!”
长随躬身领命道,
“请王爷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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