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秦风骑马立于阵前，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周泰跟在身侧，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那使者到了近前，翻身下马。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生得白白净净，说话文绉绉的。
“大狄使者萧安，奉狼主之命，求见秦风秦将军。”
秦风心头一凛。
萧安？
姓萧？
他想起公孙灵说过，狄人那边有个汉人军师，姓萧。
难道就是他？
秦风不动声色，道：“本将军就是秦风。使者有话直说。”
萧安拱手道：“狼主说了，他敬秦将军是条汉子，不愿与将军为敌。只要将军退兵，让出铁门关，狼主保证，十年之内，秋毫不犯。”
秦风冷笑。
“十年？狄人说话，什么时候算过数？”
萧安面色不变，道：“将军若不信，狼主可以立誓。”
秦风道：“不必了。回去告诉你家狼主，要战便战，本将军奉陪到底。”
萧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将军可想清楚了？铁门关内，只有两万守军。将军虽带了八万援军，加起来也不过十万。我大狄，也是十万。势均力敌，谁胜谁负，尚未可知。但若打起来，死的可都是人命。”
秦风道：“使者不必多言。请回。”
萧安叹了口气，拱手告退。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秦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风一愣。
周泰警觉，低声道：“王爷，小心有诈。”
秦风想了想，策马上前几步。
萧安压低声音，道：“将军，在下有一事相告。”
秦风道：“说。”
萧安道：“狼主这次南下，不是为了攻城略地，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秦风道：“什么东西？”
萧安道：“天蛛之心。”
秦风心头一震。
天蛛之心？那不是已经被爷爷化了吗？
萧安看着他，缓缓道：“将军有所不知，天蛛之心虽然被薛万毒化解，但化解后的本源，散落各处。狼主要找的，是其中最大的一块——据说，在雁门关外。”
雁门关外。
秦风脑中轰然一响。
母亲，就葬在雁门关外。
萧安继续道：“那块本源，被埋在一座孤坟下面。狼主已经派人去挖了。”
秦风握紧缰绳，指节发白。
萧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将军，在下言尽于此。告辞。”
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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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泰策马上来，见他脸色不对，问：“王爷，怎么了？”
秦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北方。
雁门关外。
母亲的坟。
阿史那·云，要挖他母亲的坟。
他握紧刀柄，浑身发抖。
周泰吓了一跳：“王爷！”
秦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周将军，传令下去，连夜拔营，进军铁门关。”
周泰一愣：“王爷，天色已晚……”
秦风看向他，目光如刀。
“传令。”
周泰心头一凛，抱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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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八万大军冒雨北进。
秦风骑马走在最前，雨水顺着脸颊流下，他浑然不觉。
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母亲的坟，不能让人动。
谁动，谁死。
天亮时，大军抵达铁门关。
韩遂亲自出城迎接，见秦风脸色不对，想问，被周泰拦住。
秦风翻身下马，对韩遂道：“韩将军，关内兵马，暂由你指挥。本将军有事，要出去一趟。”
韩遂一愣：“王爷要去哪？”
秦风道：“雁门关。”
韩遂脸色一变：“王爷！雁门关外是狄人的地盘！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秦风不理会，翻身上马。
周泰拦住他：“王爷！末将跟你去！”
秦风摇头。
“你们留下，守城。”
他一鞭抽在马身上，疾驰而去。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
韩遂急道：“快！派人去追！”
秦羽不在，无人能拦他。
周泰咬牙，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远处，秦风的身影越来越小。
周泰拼命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忽然想起萧安说的那句话。
“那块本源，被埋在一座孤坟下面。”
那座孤坟，是谁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王爷这一去，怕是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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