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寂静。
“不能！”林野自答，“退一步，蚀力侵一寸！退一城，便万千生灵涂炭！忘尘化魔，欲血祭北境！剑宗背信，欲趁火打劫！慧闻入邪，欲毁佛灭道！今日站在这里的，没有退路！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跪生的孬种！”
他抬手，暗青金色的镇狱星莲浮现，散发沉重威严的波动：“宝虽损，锋犹在！阵虽破，志未摧！我林野在此立誓，此身若在，城头旗不倒！隐龙宗在此立誓，战至最后一人，不退半步！北境联盟在此立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目光如冰刃扫过众人：“诸君，可愿随我再战一场？不为苟活，只为告诉那些魑魅魍魉——北境修士的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
短暂沉寂。
“战！”洛惊鸿率先举起染血长枪，嘶声怒吼。
“战！战！战！”赤魁咆哮如雷。
“战！”寒霜真人长剑出鞘。
“除魔卫道，碧涛卫死战！”蓬莱长老清音激昂。
“隐龙宗，死战！”
“玄兵阁，死战！”
吼声迅速汇聚如沸海！疲惫被点燃，恐惧压下，不甘化为熊熊战意！两千修士怒吼震散晨雾，直冲云霄！
苏晚雪站在人群中，望着那个身影，眼中星光点点，悄然握紧掌心。
林野收起莲台，落下城头，做最后部署：
“墨心，总控阵法，优先保障核心防御区能量。”
“芷遥，操控所有城防器械与陷阱，听令激发。”
“苏米，五十具战傀为机动预备队，随时填补缺口。”
“碧游掌教，请与我同战血蚀巨魔。”
“金袍前辈，烦请您盯住剑宗动向，若其异动，不必留情。”
“洛惊鸿、寒霜真人、赤魁，城墙防御交给你们。”
众人如齿轮般再次转动。
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光洒向冰原，也照亮远方地平线上那片缓缓压来的暗红潮汐。
潮汐最前，是胸口狰狞大洞、依旧散发恐怖威压的血蚀巨魔。它手中，灵魂巨剑再次举起。
天霜城攻防战，即将开始。
城南百里外云层中，两艘剑舟静悬。程无影与沈冰月并肩而立，眺望天霜城。
“士气可用，可惜只是困兽之斗。”程无影淡淡道。
“让他们先消耗。”沈冰月摩挲星纹玉珏，“等那东西被逼出来……才是我们入场之时。”
更远阴影里，一双闪烁暗金与蚀力光芒的眼睛，正贪婪注视天霜城，尤其城头那暗青金色的莲台光芒。
“我的‘种子’……已种下。待你开花结果……”慧闻低语随风消散。
风暴终抵最后的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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