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眼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就是虚空商团的代表?”
“交易员格伦,为您服务。”灰色人微微鞠躬,“我们注意到这个原始文明正在进行有趣的规则实验,但实验产生了太多的……‘规则噪音’。我们的装置可以帮助清理环境,同时回收一些可利用的资源。双赢。”
“双赢?”夜眼愤怒了,“你们在破坏这片土地的未来!”
“未来?”格伦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原始文明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我们只是选择了其中一种。而且,铁石酋长是自愿签署合同的。看看石板上的手印。”
铁石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些石板。他确实按了手印,但他不识字,完全不知道契约的内容。格伦告诉他,那是“星光祖先的认可仪式”。
“你们欺骗他!”夜眼指控。
“欺骗?”格伦耸耸肩,“我们提供了他能理解的解释。如果他选择不深入询问,那是他的责任。根据园丁网络的《文明间交易基本准则》,我们没有违规——我们使用了交易对象的文化语境进行沟通。”
夜眼意识到,虚空商团是精通法律漏洞的势力。他们游走在原丁网络的规则边缘,以“公平交易”的名义剥削原始文明。
“装置必须关闭,”夜眼坚定地说,“契约必须作废。”
“恐怕不行。”格伦摇摇头,“契约已经生效,装置一旦启动就不能中途停止——除非支付违约金。根据条款,违约金是……哦,让我看看……该文明未来五百年的规则发展潜力。”
“你们这是敲诈!”
“这是合同,夜眼阁下。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格伦的笑容变得危险,“或者,你们可以选择武力解决。但根据《园丁网络和平条约》,任何对商团财产的攻击都将被视为宣战。你们准备好与整个虚空商团为敌了吗?”
四、紧急求援
夜眼知道,他无法独自解决这个问题。他需要帮助——不仅是星光联盟的帮助,还有外部观察者的帮助。
“我需要与我的文明商议,”夜眼对铁石说,“也需要向园丁网络报告这件事。在此期间,装置能否暂停运行?”
格伦代替铁石回答:“技术上可以,但暂停期间的规则资源损失,需要赔偿。每天赔偿额为……区域规则潜力的0.5%。你们确定要暂停吗?”
叶眼计算了一下,一天0.5%,三十天就是15%。代价巨大。
“给我们三天时间,”夜眼讨价还价,“三天后我们给出答复。”
格伦思考片刻:“可以。但三天后如果你们选择继续暂停或关闭装置,需要立即支付到那时的赔偿。如果付不起……契约规定,可以用文明成员的规则感知能力抵债。”
这个条款让夜眼毛骨悚然。虚空商团不仅想要土地,还想要星光人本身。
夜眼离开矿坑,与代表团会合后立即返回。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星光联盟,同时通过和谐之环留下的通讯设备,向园丁网络发出了紧急报告。
五、三方的回应
消息传开后,星光人文明的三条道路做出了不同反应。
星光联盟内部,规则伦理委员会召开了紧急会议。大多数人主张武力摧毁装置,即时可能引发与虚空商团的冲突。
“这是对我们文明的生存威胁,”一位激进派代表说,“我们必须自卫。”
但夜眼反对:“武力可能是陷阱。虚空商团可能正等着我们攻击,这样他们就有正当理由进行更严厉的报复。而且……铁石和他的族人是我们的同胞,我们不能对他们使用武力。”
纯净联盟的石心也派来了使者。他的立场令人意外地坚决:“虽然我们选择不同的道路,但我们都属于星光人。如果虚空商团威胁到整个文明的未来,我们必须团结对抗。”
桥梁部落的双音提出了一个创新的想法:“也许我们不需要直接对抗装置。根据夜眼带回的技术信息,装置是通过抽取规则潜力工作的。如果我们能……‘稀释’规则潜力呢?让整个区域的规则潜力均匀分布,而不是集中在装置周围?”
“什么意思?”
“如果装置的目标是抽取高浓度的规则资源,那我们可以通过大规模的规则协调,让资源分布变得稀薄。就像把一桶浓缩果汁倒进河里——果汁还在,但浓度太低,不值得抽取。”
这个想法得到了技术团队的重视。他们开始计算可行性。
与此同时,园丁网络的回应也来了。
和谐之环作为监督方,向园丁网络道德委员会提交了紧急申诉。委员会的裁决是:
“经审查,虚空商团与星光人的契约存在重大瑕疵:未充分确保交易对象的知情权。根据《文明间交易保护条例》第47条,该契约暂时冻结,等待进一步调查。
在调查期间,装置必须暂停运行,且不得收取任何赔偿。调查预计需要三十个标准日。”
这是一个部分胜利——装置必须暂停,且不用支付赔偿。但三十天的调查期结束后,如果委员会裁定契约有效,问题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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