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海魔鲸离去的时候，背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肖云刚返回住的偏殿，就发现雨汐已经在门外守着。
看到肖云之后立刻迎了上来，行礼：“肖云冕下，大祭司找你。”
肖云立刻猜测：“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深海魔鲸皇的位置了？”
雨汐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大概应该就是这件事情吧！”
既然问不出来，肖云也不再废话，默默跟在了雨汐的身后，前往海神殿。
海神殿前厅的光线依然均匀，像是整座殿宇正在以恒定的亮度运行。
肖云跨过门槛时，波塞西已经站在主祭台侧面了，她的目光落在门外的方向，像是在等他穿过那道光影的分界。
雨汐在门口停步，没有跟进去，反手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三人。
肖云没有绕弯子：“深海魔鲸的位置找到了？”
波塞西没有回答，只是侧过头，向身后那根石柱的方向微微示意。
小白从石柱后方的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的短衫边角有几处撕裂，衣摆边缘沾着已经干涸的暗色痕迹，发梢末端也残留着不均匀的干涸痕迹。
她的步伐不像上次那样松散，脚步落地时比之前稍重一些，像是正在调整自己的重心分布，以适应受伤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状态。
她在站定后先看了一眼波塞西，又转向肖云，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才开口道：“大祭司，你说要对付深海魔鲸皇的人就是这个小子？”
语气里带着一种介于确认和好奇之间的状态，像是正在向她确认某个信息的归属权，又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来印证她自己的观察结果。
波塞西没有替她解释，只说了一句：“小白你先告诉我，你侦查的结果。”
小白也没有多铺垫，直接开口说：“在西边约一千公里外的深水区，我带着族人在那里找到了魔鲸群的痕迹。魔鲸皇的气息在更深的地方，没有上浮，也没有靠近水面。”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没有提自己受伤的事。
肖云的目光从她衣摆边缘那片干涸的痕迹上扫过，没有废话，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瓷瓶，递向她：“疗伤的丹药，治疗外伤内伤都可，直接吃了就行。”
小白接过丹药，没有犹豫，将瓶塞拔开，倒了一颗丹丸在掌心，看了一瞬后放入口中咽下，又将瓶口重新封好握在手里。
她体内的气息在服下丹药后，开始出现平稳的变化——那股暖流从喉咙进入食道，再沿着胸骨向腹部扩散，然后逐渐向四肢移动，在之前受伤的几处伤口附近形成了明显的温热感。
身体上的外伤也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像是正在从内部开始修复。
不到一分钟，她就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已经彻底恢复，活动了几下，动作也恢复了先前的灵敏，没有再用多余的力气来维持站姿。
波塞西看着小白的状态，确认她的气色比方才有了明显的起色，呼吸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才将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向肖云：“小白，你等下只要将其带到那片海域就可以了。”
小白也看向肖云，手中的瓷瓶已经收入袖中：“走吧，趁天黑之前能到。”
她说完已经转身，走向殿门，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肖云看了波塞西一眼：“击杀了深海魔鲸皇之后，我会直接离去。”
波塞西没有回应，只站在原地，目送小白与肖云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雨汐在殿门关闭后，重新出现在波塞西身后，小白已经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海风吹动她衣摆上那几处已经干涸的痕迹，残留的碎屑正在随着风沿台阶边缘飘散。
她侧过头确认肖云跟上了她的步速，才继续向前走去，穿过广场，走下台阶，然后转向岛屿西侧的坡道。
晨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平行的影子，沿着砂石路面的纹理延伸向远方的海岸线，在那里等待着被潮水抹平。
小白跃入海中的姿态比预想中要漂亮。
她的身形在入水前已经完成了变化，从落地的角度向前俯冲，在半空中完成了从人形到鲨鱼形态的过渡，落水时几乎没有溅起多余的浪花。
一头巨大的魔魂白鲨浮出水面，头部的轮廓清晰，背鳍保持固定高度，尾鳍在水面下轻轻摆动维持着平衡。
她在水面上侧过头看向站在岸边的肖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示意他过去。
肖云没有多犹豫，从岸边踩上水面，再落上小白背脊的中部。
落脚点位于背鳍后方约一臂远的位置，那里的皮表比别处更平整一些，像是一块长期被水流冲刷、磨去了附着物与微小突起的稳定区域。
他确认重心已经稳住了，才站直身体。
小白在他站定后略微下沉了一线，随即重新调整了浮力，保持着合适的吃水深度，让他的鞋底不至于接触到水面，也没有让背脊完全露出海面。
她摆动尾鳍向远处的深水区方向游去。
她发出一道短暂的信号音，声音在水下以连续的脉冲形式向外扩散。
在信号音传出后，大约过了一段时间，几道相同频率的信号从不同方向返回。
那几道信号音在返回时携带着各自的方向信息——来自东侧和北侧的几道回音先抵达，其余的则在稍后陆续返回。
在确认了回音的数量和方位后，小白调整了自己的游向，逐步进入编队队形。
肖云站在小白背脊上，迎着风的方向，海面在他们周围以恒定的速度向后退去。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俯身，像是要通过触碰的方式与她说些什么。
“你们魔魂大白鲨一族，在海底有开采矿石的习惯？”
小白游动的节奏没有变化，片刻后以信号音的方式回应他：“海底的确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矿石。”
随后她又补了一段信号：“我们之前收集过一些矿石，不算多。”
肖云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那批矿石还在你们手里？”
小白回了一道确认的信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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