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李青就提着空水桶慌慌张张撞开铺子门，棉鞋上沾着的露水打湿了门槛：“苏砚！灵泉眼被封了！炼丹堂的人守着不让打水，说以后灵泉水只供炼丹用！”
苏砚正往陶碗里分装双清灵草汤的配料，闻言手一抖，木勺 “当啷” 砸在碗沿。他快步走到门口，顺着李青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往日供弟子取水的灵泉谷方向，插着炼丹堂的玄铁令牌，两个穿灰袍的炼丹弟子正拦着几个拎桶的外门弟子争执。
“怎么会突然管控？昨天刘长老还说药园会优先供灵材！” 苏砚皱紧眉，灵泉水是灵食的根基 —— 清洗灵材要靠它去杂质，熬汤要靠它激灵气，就连凡间食材的浊气净化都离不开灵泉浸润。没有灵泉水，别说新增的八十份订单，就连日常供应都成问题。
老刘扛着刚修好的灵铁桶从后院出来，听完脸色骤变：“定是丹堂的吴执事搞的鬼！那老东西一直觉得灵食抢了丹药的风头，前几天还在药园跟张管事吵过，说咱们用灵泉是浪费！”
苏砚没工夫琢磨是谁的主意，抓起灵材检测仪就往灵泉谷赶。远远就听见炼丹弟子的呵斥：“宗门刚下的令，雾毒加重，高阶清毒丹需求激增，灵泉水优先供给炼丹堂！凡尘小灶要用水？让苏砚自己找吴执事批条子！”
“吴执事在哪？” 苏砚上前询问，对方斜睨他一眼：“执事在丹堂炼药，没空见你。要取水可以，等我们炼完丹再说 —— 估计得半夜。”
这话明摆着是刁难。苏砚攥紧拳头，转身就往炼丹堂跑。刚到丹堂门口，就撞见匆匆出来的刘长老，他袍角沾着药灰，脸色也不太好看：“苏砚，你来得正好，这事老夫正想跟你说 —— 吴执事以‘丹材提纯急需灵泉’为由，向宗主申请了临时管控权，宗主念及丹药缺口大，就准了。”
“可灵食也是抗雾物资啊！” 苏砚急声道，“没有灵泉水，双清灵草汤的灵气会散一半，根本达不到清毒效果。”
刘长老叹了口气，从袖袋里摸出块刻着 “优先” 的木牌：“老夫跟吴执事争了半宿，只讨来这个 —— 每天能领十桶水，跟杯水车薪没两样。他认准了灵食是‘旁门左道’，说咱们占了炼丹的资源。”
十桶水连清洗清毒草都不够。苏砚捏着木牌，心里凉了半截。回到铺子时，几个订了套餐的弟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听说灵泉被封，都面露担忧：“苏掌柜，那今天的灵食还能供吗？我早上修炼时雾毒又犯了……”
“能供！” 苏砚咬咬牙，“大家稍等，我这就想办法。” 他让李青先安抚弟子，自己拉着老刘往后山走 —— 宗门后山溪流纵横，说不定能找到替代水源。
深秋的后山满是落叶，雾气比前几日更浓，踩在枯枝上发出 “咔嚓” 声。老刘边走边指：“前几年药园扩种时，后山北坡有处废弃的泉眼，后来因为灵气稀薄就没人用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水。”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枯竹林后找到泉眼 —— 井口用石板盖着，掀开后露出半池浑浊的水，水面飘着零星落叶，检测仪探下去只亮起微弱的白光，灵气浓度还不到灵泉的三成，且带着淡淡的雾毒残留。
“这水不行啊，熬汤会让灵食沾浊气。” 老刘皱眉，刚要盖石板，苏砚却拦住他：“等等，你看水面下的纹路 ——” 泉眼壁上竟嵌着细碎的晶簇，在微光下泛着银光，“这是寒髓晶，能中和雾毒！虽然灵气弱，但说不定能改造。”
他舀了半勺水，滴入一滴甜芯草汁 —— 浑浊的水竟慢慢变清，检测仪的白光也亮了些。苏砚眼睛一亮：“有办法了！用寒髓晶水加凡间活性炭过滤，再用灵火煮沸，说不定能替代灵泉水！”
“活性炭？那是什么凡间物件？” 老刘疑惑。苏砚解释：“是凡间用木炭烧制的东西，能吸杂质浊气，之前在两界通道带了不少。” 两人立刻分工，老刘回去取工具清理泉眼，苏砚则赶回铺子拿活性炭和灵铁桶。
刚到铺子门口，就见吴执事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碗双清灵草汤，脸色阴沉：“苏砚，你这灵食灵气不足，定是偷工减料！再用这种次品糊弄弟子，老夫就禀明宗主撤了你的专供点！”
周围的弟子都看了过来，李青急得脸通红：“不是偷工减料！是灵泉被你们封了 ——”
“住口！” 吴执事打断她，“灵泉是宗门重器，岂容你们拿来做吃食？今天这汤要是不合格，以后就别想再用宗门任何资源！”
苏砚上前一步，将刚取的寒髓晶水递到他面前：“吴执事不妨检测下这水。灵泉被封，我正在寻新水源，这汤是用旧水余料做的，绝非次品。若新水源改造成功，灵食品质只会比之前更好。”
吴执事将信将疑地用检测仪一探，看到白光时嗤笑：“灵气这么弱，还想做灵食？简直痴心妄想！” 他丢下汤碗，甩袖而去，临走前留下话：“三日之内，若灵食品质下降，专供点即刻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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