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随清尘道长踏云西去的第二日,金陵的噬灵雾非但未散,反倒像被捅了的蜂巢般翻涌得更凶——灰褐雾气裹着细碎的呜咽声,拍在仙味居的门板上“沙沙”作响。后厨的蒸笼刚掀开,白汽混着灵香飘出的瞬间,李旺就盯着米缸倒抽了口冷气:半袋软玉灵稻已见了底,金黄的稻粒只剩薄薄一层贴在缸壁,他手指戳了戳缸底,只捻起几粒空瘪的稻壳。捏着账本的手沁出冷汗,纸页被汗濡得发皱:“昨天单凝灵粥就送了八千碗,今天这点存货,撑不过正午的号子声。”
前厅的队伍早从门内蜿蜒到了灵田边,百姓攥着铜板的手冻得发红,指节泛白,眼神却像盯紧烛火的飞蛾般满是期盼。“哐当”一声,后厨门被撞开,大牛扛着把断齿锄头冲进来,粗布褂子上的泥污凝成硬块,脸上被雾气刮出的细痕渗着血丝:“李管事!灵田西边塌了半片田埂!雾气得啃灵脉,刚冒芽的稻穗全卷成了枯草样,连灵脉晶石的光都压不住!” 他话音未落,赵松怀里的传讯符突然“嗡”地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麻,灵光闪了三下就像被雾吞了似的暗下去,玉符表面只余下一行模糊字迹,像被雾水晕开:“仙凡通道封闭,防噬灵雾蔓延,灵材暂无法送达——清尘。”
“通道……封了?”李旺的声音发颤,腿一软,膝盖重重撞在粥桶边沿,木桶“咚”地晃了晃,热粥溅在裤腿上都没察觉。这消息像火星掉进炸药桶,前厅瞬间炸了锅。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往前挤了两步,破洞的袖口磨出毛边,声音带着哭腔:“灵稻没了?那我们吸了雾怎么办?我家娃烧得嘴唇都裂了!” 人群跟着骚动起来,有老妇人咳得直不起腰,竹篮里的空碗“哐当”滚在地上;两个年轻人为抢位置推搡起来,肩膀撞得门框发响,连凌虚子布在门口的晶石阵都被震得灵光“簌簌”乱晃。
“都静一静!”凌虚子的声音如洪钟撞响,他袍袖猛地一挥,淡青色灵力像水波般漫开,扫过人群时带起微凉的风,躁动的百姓竟被这股灵力稳稳按住。“苏老板走前留了话,灵食断不了!” 他转身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李旺,指节捏得他胳膊发紧,“你说灵稻不够,凡米能不能掺着用?仙厨阁的‘聚灵术’,能把凡米的生机和灵稻的灵力缠成一股,虽护效减两成,但撑到新稻长成绝没问题!” 李旺猛地拍了下额头,巴掌拍得“啪”响:“对!苏老板教过我!灵稻凡米按一比三掺,再用灵泉慢熬,灵材能省一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应急方案瞬间启动,后厨前厅忙成一团:赵松抄起竹筐就往灵田冲,丹堂弟子跟在身后,弯腰抢收时指甲缝里嵌满黑泥,把还能救的灵稻全塞进温灵玉碎块里——玉块裹住稻穗时,灵光簌簌落在手背上;凌虚子带着仙厨弟子在后厨中央画阵,聚灵阵纹亮起的瞬间,凡米倒进去“沙沙”作响,每粒米都裹上一层薄光;李旺举着掺好的米样站在前厅台阶上,嗓门喊得发哑:“大家看清楚!这灵稻掺凡米的粥,护脾胃、挡雾气一样管用,价格再降一成!” 他转头就喊伙计:“第一锅熬好先给巷尾那发烧的娃送过去!” 半个时辰后,那汉子抱着脸色转红的孩子跑来,“噗通”一声跪在李旺面前,磕得地面发响:“多谢李管事!娃刚醒,喊着要喝粥呢!”
可危机像叠起来的浪,刚压下去一层又卷来更高的。正午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刘会长带着两个伙计跌撞着冲进仙味居,商队的幡旗被雾撕成布条,沾着的灰雾顺着衣摆往下淌。“李管事,完了!”他嗓子哑得像破锣,掀开伙计肩头的麻袋——冻灵肉的腥霉味瞬间飘满前厅,肉上长着灰绿的霉斑,“北灵南运的通道也断了!我们困在雾里三天,保鲜箱全失效了,灵藕、灵菱角烂得能捏出水!” 话音刚落,大牛的传讯符就“嘀嘀”乱响,急报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西边灵脉支流被雾堵死!灵泉干了,新种的稻籽埋在土里,连个芽尖都没冒!”
凌虚子捏着胡须沉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道袍上的云纹灵绣,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仙凡通道虽封,地底灵脉却没断!” 他拽过旁边的温灵玉匣子,“把这些玉砸成碎末,混进普通井水,再用聚灵阵催发——井水沾了灵脉气,能暂代灵泉!” 他转头就喊门外的王匠头:“带铁匠铺的人来砸玉,越碎越好!” 自己则抄起灵脉晶石往外冲,仙厨弟子举着阵旗跟在身后:“去灵田布‘引灵阵’,阵眼嵌晶石,把地底的灵脉气往上拔,护住稻田!”
傍晚的雾稍淡了些,第一桶混着温灵玉碎末的“代灵泉”被牛车拉到灵田,桶沿的灵光像细碎的星子。大牛舀起一瓢水浇在干裂的土上,水珠渗下去的地方,泥土“滋滋”地冒起白烟。没过半炷香,嫩白的芽尖就顶着泥屑钻了出来,弯着腰像初生的小月牙。前厅的传讯符突然亮得发烫,李旺一把抓过贴在耳边,苏砚的声音混着仙界的灵韵传来,像带着云端的清风:“李旺,我在仙界找到克制噬灵雾的法子,灵稻催长丹方传给你——用冰魄莲子熬水浇地,生长周期能缩到三天。清尘道长正开临时通道,灵材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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