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什么人?”江镇的指甲掐进掌心,盯着商船渐渐驶远的方向。
那红发男人已经坐下来,把阿里扎放在腿上,正用自己的衣襟擦对方额角的汗,动作轻得像在哄孩子。
“谁知道呢?”旁边挤过来几个围观的水手,其中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头吐了口唾沫,“有人说他是退隐的剑师,有人说他是海妖变的。
不过...“他压低声音,”上个月他抢了个傻小子,后来那傻小子能举得动磨盘;再上个月抢了个哑巴姑娘,现在那姑娘能唱整首《海神颂》。“
“所以他抢人...是为了教他们?”江镇猛地转头。
老头挠了挠乱蓬蓬的胡子:“谁知道呢?
反正疯子有新玩具了——“他指了指商船,”那船要去斗神岛西港,你要找的话...“
话音未落,商船已转过岬角,只余下一道白浪。
江镇攥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紧拧的眉峰。
阿里扎滚烫的额头还在他掌心灼着,红发男人刚才看他时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猎物,又像在确认什么。
斗神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山顶的钟楼传来悠长的钟声。
江镇望着消失的船影,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他摸了摸袖中皱成一团的丝帕,玫瑰金线刺得指尖生疼。
米娜说的“因果之网”,难道这么快就缠上来了?
“哈里。”他转身时,眼底的暗潮几乎要漫出来,“去问船老大,西港的靠岸时间。
再找个会划船的水手——“他扯下脖子上的银锁,那是老福耶送的护身符,”这锁能换条快船。“
哈里被他的气势骇得后退半步:“三少爷,您要...”
“我要去西港。”江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山,“不管那疯子是善是恶,阿里扎...我要自己找回来。”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来,吹得甲板上的缆绳嗡嗡作响。
江镇望着斗神岛越来越近的轮廓,忽然想起老道葡萄说过的另一句话:“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因果,而是有人偏要在因果里,走出条没人走过的路。”
他摸了摸腰间的木鱼——不知何时,那木头又热了起来,烫得像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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