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宇往前递了递手,掌心里躺着个磨得发亮的铁皮盒子,一看就有些年头。“我妈说,这东西早该给你了,当年要不是……”
苏念真还没接,ICU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护士推着病床往外走,赵雅兰半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死死盯着苏念真的方向,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妈!你怎么出来了?”林浩宇赶紧迎上去,伸手想扶床沿。
赵雅兰拨开他的手,目光直勾勾落在苏念真身上,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把盒子给她……现在就给!”
苏念真犹豫着接过铁皮盒,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就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叫嚷声:“苏念真!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敢抢我们林家的东西?”
众人回头,只见王翠兰披头散发地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看就是她在监狱里认识的狐朋狗友。她刚刑满释放没几天,不知从哪听说赵雅兰住院,特意赶过来想讹钱。
“王翠兰,你想干什么?”陈宇泽上前一步,挡在苏念真身前。
王翠兰拍着大腿喊:“我干什么?这赵雅兰是我远房表姐!她住院凭什么让你掏钱?肯定是你哄骗她把家产都转给你了!今天必须把钱拿出来分我一半!”
赵雅兰气得浑身发抖,护士赶紧按住她:“患者不能激动!”
“谁是你表姐?”赵雅兰拔高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往日的凌厉,“当年你作伪证害念真,我在医院都听说了!你这种人渣也配攀亲戚?”
王翠兰没想到赵雅兰会帮苏念真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撒泼打滚地扑过来:“你个老不死的糊涂了!她苏念真就是个外人,我才是你亲戚!今天不给钱我就躺在这不走了!”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也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抢苏念真手里的铁皮盒。陈宇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左边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对方疼得惨叫出声。右边的男人见状,抄起旁边的垃圾桶就砸过来。
“住手!”林浩宇冲上去拦住,却被男人推得一个趔趄撞到病床上。赵雅兰的输液管被扯掉,手背上顿时渗出一片血珠。
苏念真眼神一冷,将铁皮盒塞进陈宇泽手里,快步上前抓住右边男人的胳膊,借着他挥拳的力道顺势一拉,男人重心不稳摔在地上,正好压在王翠兰身上。两人疼得嗷嗷叫,引来一群医护人员和患者围观。
“保安!叫保安过来!”护士长急得大喊。
王翠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成鸡窝,指着赵雅兰骂:“你个老东西等着!我今天非让你身败名裂不可!”她掏出手机,就要往赵雅兰脸上凑,“我拍下来发网上,说你仗着有钱欺负穷亲戚!”
赵雅兰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坐起来,抬手给了王翠兰一个响亮的耳光。“我赵雅兰这辈子是做错事,但绝不会让你这种败类毁了念真!”
王翠兰被打蒙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雅兰。周围的围观者也议论纷纷,有人认出王翠兰之前在超市碰瓷的事,当场喊出来:“这女的是个碰瓷惯犯!上次在苏记超市讹钱被警察抓走了!”
保安很快赶到,将王翠兰和两个男人控制住。王翠兰还在挣扎:“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打人!”
“打没打人,监控看得清清楚楚。”陈宇泽拿出手机,“刚才你们动手伤人、损坏医疗设备,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王翠兰一听报警,瞬间蔫了,被保安架着往外拖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苏念真,我跟你没完!”
混乱终于平息,护士重新给赵雅兰扎上输液管,又给她测了血压,确认没事后才松口气:“家属好好看着,千万别再让患者激动了。”
林浩宇连连道歉,转头看向苏念真,眼神里满是感激:“念真,今天多亏你了。”
苏念真没说话,把铁皮盒递回给赵雅兰:“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赵雅兰按住她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个刚做完手术的人:“打开看看。”
陈宇泽给苏念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打开。苏念真拧开铁皮盒的搭扣,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放着一张泛黄的婴儿照片,还有一个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念真”两个字。
“这是你出生那天,我让金店打的。”赵雅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当年护士把你抱走,我以为是医院按流程检查,等回来就变成了曼薇。我抱着曼薇哭了三天,后来慢慢也就接受了,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
苏念真看着照片上皱巴巴的婴儿,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银锁。
“后来你找过来,我之所以那么对你,是怕曼薇受委屈,也怕别人知道林家抱错孩子的事,毁了建国的名声。”赵雅兰抹了把眼泪,“我总觉得,只要不认你,曼薇就永远是我的女儿,林家的名声也能保住。可我从来没想过,你在苏家受了多少苦。”
“这些都过去了。”苏念真把铁皮盒盖好,“我现在过得很好。”
“过不去!”赵雅兰激动地说,“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当众打你、骂你,让管家泼你冷水。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后悔,尤其是林家破产后,我更是天天想起你。我听说你开了超市,生意很好,还把李秀莲阿姨照顾得很好,我就知道,你比曼薇懂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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