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楼顶
林七夜离开后，袁罡凝视着林介良久，最终长叹一声：“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两小时前，李耀光已经带着我们准备的窃听装置离开集训营，成功与古神教会的接头人接触并传递了假情报。目前，我们已全面监控了他和他家人的所有账户往来。”
林介神色一凝：“古神教会那边没有起疑吧？”
“完全没有。”袁罡的嘴角微微抽动，“你制作的人形傀儡和编写的虚拟程序太过逼真，他们至今都没发现所谓‘人质’其实是假的。
就在接头完成后，李耀光父母的账户确实收到了古神教会转入的一百万酬金。”
林介不禁轻啧一声：“这报酬抵得上我过去平均一个月的总收入了，古神教会出手倒是阔绰。”
“正常。”袁罡露出冷笑，“我们给的‘情报’九真一假——比如集训营确实有无量境坐镇，只不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细节上稍微‘调整’了下，比如暗示这位强者可能临时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那我就等着送他们一份‘大礼’了。”林介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总教官，您真不问问黑夜女神的事吗？”
袁罡皱眉摆手：“少来这套。有些秘密知道多了反而招祸，我又不是死板的老顽固——” 他瞪了林介一眼，“倒是你们，非得编一堆半真半假的废话糊弄我？”
林介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一丝赧然：“这不是怕您需要向上级汇报，理由不好编嘛。”
袁罡冷哼一声：“老子写了几十年报告，还用你教我怎么糊弄？”
他一把勾住林介的脖子，声音压得极低：“但你小子得跟我说实话——黑夜女神这事，会不会危及大夏？”
林介眨了眨眼，语气笃定：“放心，倪克斯女士和奥林匹斯那帮神有血仇，而他们又是我们的死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而且……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心把我们当孩子看待的。”
“……”袁罡松开手，揉了揉太阳穴，“行吧。但要是出了岔子——”
“您就把锅全甩我头上，”林介笑眯眯地截住话头，“反正我身后还有师父兜着。”
袁罡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骂：“小兔崽子！”顺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滚回去睡觉！”
林介认命地叹了口气，并未挣扎，只是临走前叮嘱道：“那您和邵平歌队长汇报完也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如雾气般消散在夜色中。
待林介离开后，袁罡回味着掌心残留的柔软触感，不禁失笑：这小竹杠精，总算有点儿年轻人的样子了。”
他掏出手机，再度拨通了电话。
“怎么样了？”电话那头几乎是瞬间就传来邵平歌的声音。
“已经解决了，”袁罡长舒一口气，“那位神明离开了。”
“你直接和祂对话了？”
嗯，是黑夜女神倪克斯。袁罡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看来今晚，人类观测到的神明序列里，要增添第四十三位了。邵平歌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不过老袁，你这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点？那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创世神之一。”
袁罡轻笑一声，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林介消失的方向：林介那小子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我慌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他弟弟林七夜现在同时担任炽天使和倪克斯的代理人......”
他将情况详细地向邵平歌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边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良久，邵平歌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要去跟总司令汇报一下。”
不等袁罡回应，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袁罡仰起头望向夜空，那里的繁星璀璨得近乎奢侈。
不知为何，只要不是阴雨天，沧南的夜空总是格外澄澈。皎洁的月光非但不能掩盖这片星辰的光芒，反而为它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他出神地望了一会儿，直到紧张过后那股迟来的困倦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袁罡缓缓起身，下意识地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
教官办公室楼顶
一道身影正静静伫立。
那是个外表约莫十八岁的青年，利落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他身着一袭银灰色长衫，外披暗蓝色连帽斗篷，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深邃。
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打破了夜的寂静。青年从容地从裤袋中取出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墨先生，”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线，“危机已经解除，您不必专程来沧南了。”
墨九丘——这位人类天花板之首，将手机贴近耳畔。
“但问题是，”他的声音淡得仿佛要融进夜色里，“我已经在现场了，而且......看完了整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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