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内,云澈对外界惊天动地的变化并非毫无所觉。他正处于体内力量交融最关键的阶段,痛苦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魂,但也清晰地感知到,那自骨殿顶端传来的、精纯而悲壮的守护之力,正在被一股阴邪霸道的力量疯狂掠夺、削弱!一旦这外来的、作为“桥梁”和“稳定剂”的骨殿之力被中断甚至逆转,他体内这刚刚找到一丝平衡趋势的狂暴力量,将瞬间失控、反噬,将他炸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不……能……停……”云澈的意识在狂暴的力量乱流与极致的痛苦中艰难维系着一线清明。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唯有一往无前!他不再试图去控制、去引导,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意志,沉入紫府最深处,沉入那不灭道痕的核心,沉入那与帝血道种、与骨殿之力共鸣交融的奇异平衡点。
“既然要燃……那就一起……燃尽吧!”
他心中发出无声的怒吼,那源于不灭道痕最深处的不屈意志,与帝血道种中玄天子传承的守护执念,与此刻骨殿献祭的悲壮决绝,前所未有地共鸣、融合!他不再抗拒痛苦,不再恐惧毁灭,而是拥抱这一切,以自身意志为薪,以这交融的、狂暴的、未知的力量为火,要在这绝境之中,点燃属于自己的、不灭的道火!
“轰——!”
仿佛感应到了他这决死一搏的意志,也或许是被蚀骨长老的疯狂吞噬所激怒,那千丈骨殿顶端,王座平台之上,暗金光柱的源头,猛地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一团光芒!
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无比高大伟岸的虚影,缓缓凝聚。虚影背对众生,身着残破的暗金龙纹帝袍,头戴星辰帝冠,虽只是一道残留的、即将彻底消散的意志投影,却依旧散发着一种撑开天地、独断万古的无上威严与悲怆!
正是玄天子残留于此的、最后的帝影!
帝影无言,只是缓缓抬起了似乎由星光凝成的、残破的手臂,对着下方那疯狂吞噬的漆黑漩涡,对着蚀骨长老,对着这片禁锢了他帝阙、埋葬了他子民的归墟死地,对着那正在光柱中挣扎、融合、试图点燃道火的传人,做出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他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拢。
随着他手掌的握拢,整个骨殿残存的、尚未被吞噬的所有骨灵星辉,连同那暗金光柱本身最后的力量,轰然坍缩、凝聚,化作一点微小到极致、却璀璨到无法形容、仿佛蕴含着一整个星辰寂灭又新生过程的金色光点,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了下方光柱中、云澈的眉心!
“不——!!”蚀骨长老发出不甘的厉吼,他感觉到那最后、最精粹的一股力量,脱离了他的吞噬,投入了那小子体内!他疯狂催动吞噬漩涡,想要将其拦截,却徒劳无功。
也就在那一点最后的、凝聚了骨殿所有残力与玄天子最后守护意志的金色光点,没入云澈眉心的刹那——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最深处的心跳声,猛地从云澈体内传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有力,如同沉闷的战鼓,敲打在这片死寂的归墟之地。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云澈身上气息的暴涨、蜕变!
他体表那混乱喷薄的暗金色光芒,骤然内敛、坍缩,然后在皮肤之下,凝结成一道道暗金与混沌之色交织、流转不息、充满了古老、威严、不灭、归墟、新生等复杂道韵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不再仅仅是帝血道种的星辰帝纹,也不再仅仅是不灭道痕的混沌纹路,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融合了两者特性、并似乎还融入了骨殿最后献祭的守护意志的全新道纹!
他原本暴跌、混乱、濒临崩溃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紫府巅峰的壁障,在这股融合了新道纹、新生道火的力量冲击下,如同纸糊般一触即溃!
玄皇境的壁垒,被悍然冲破!
一股全新的、远比普通玄皇境初期更加凝练、更加厚重、带着奇异混沌星辉与不灭真意的气息,从云澈身上轰然爆发!虽然只是初入玄皇,境界尚且虚浮,但那股气息的本质,却让不远处的蚀骨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突破,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道”的初步交融与质变!
云澈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眸中,左眼混沌星河流转,右眼暗金帝火燃烧,开阖之间,竟有丝丝缕缕混沌雷霆与暗金神芒在瞳孔深处生灭!一股混合了无尽痛苦、决绝守护、以及新生力量的凛然威势,如同苏醒的荒古凶兽,席卷开来!
“成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虽然依旧有些狂暴、却已然初步掌控、如臂使指的全新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与掌控感,油然而生。虽然只是初入玄皇,虽然伤势依旧沉重,虽然这新生的力量还需漫长时日稳固、参悟,但比起之前紫府巅峰、重伤濒死的状态,已然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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