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眉头一蹙,心中惊疑不定,目光紧紧盯着申公豹,心中暗忖:
元始门下?阐教之人怎会突然现身凡界,拦我去路?
闻仲亦是眼神微动,竖瞳之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虽知阐教与截教素来不和,可此刻这元始门下弟子突然现身调停,其意何为,一时间竟也难以揣测。
场中气氛凝滞,日照的目光死死盯着申公豹,眸中惊疑不定,那股被禅杖僵住的杀意里,掺了几分对阐教突然介入的警惕。
闻仲心头更是掀起惊涛骇浪,金仙道心都不由一颤,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维持着肃然戒备的神色。
就在这瞬息之间,一缕微不可察的传音,避开日照的感知,悄然钻入闻仲识海。
沙哑低沉,带着云霄独有的温润却坚定的道韵,伪装成申公豹的声线:
“闻仲小友,吾乃云霄娘娘派来助你一臂之力,小友不必担心。”
这道传音如惊雷炸在闻仲脑海,惊得他心神骤震,险些破了周身玄黄罡气。
他死死攥紧手中那柄黯淡短剑,眉峰紧锁,心底满是困惑与不解:
申公豹?元始座下的阐教弟子?怎会是云霄师叔派来的?
阐教与截教素来隔阂深重,封神前便嫌隙不断,教义相左、立场相悖,几乎势同水火,何来联手一说?
更何况让阐教弟子暗中帮他这个截教门人,帮大商阻拦佛门,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实在不合常理。
可那传音之中,裹挟着一缕独属于三仙岛的碧色劫运气息,隐晦又真切,绝非旁人能伪造,由不得他不信。
闻仲强压下心底的惊疑,额间竖瞳微微收敛,面上不动声色,只暗暗凝神戒备。
一边提防日照的禅杖,一边暗中揣测申公豹此行的真正用意,以及云霄师叔的全盘布局。
而对面的日照,尚不知二人之间的暗中传音,只盯着申公豹阴鸷的面容,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质问:
“申道友既是元始圣人门下,为何无故拦我?
我与闻仲了结恩怨,道友贸然插手,未免多管闲事了吧?”
日照盯着申公豹阴鸷的面容,心中疑虑翻涌,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洪荒之中谁人不知,元始天尊门下亲传,唯有那声名赫赫的十二金仙。
个个根脚清贵、道法精纯,一身玉清仙光浩然纯正,乃是三界公认的名门正统。
除此之外,元始素来眼高于顶,极重出身,素来厌弃披毛戴甲、湿生卵化之辈,怎会收这般面相阴戾、气息驳杂之人做亲传弟子?
眼前这人,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劫运浊气,既无阐教弟子的清贵道韵,又带着几分诡谲阴邪,任谁看,都绝非元始会接纳的门下。
可念头转了几转,日照终究不敢贸然发难。
圣人心思深不可测,行事难料,谁能笃定元始就不会一时兴起,破例收下一名弟子?
自己不过佛门菩萨,修为与身份皆远不及圣人,若仅凭表象便出言驳斥、肆意冒犯。
万一触怒元始,那后果绝非他能承受,佛门也未必会为他出头。
申公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隐晦的劫气悄然流转,将日照咄咄逼人的气势轻轻挡回。
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字字掷地有声:
“菩萨这话便说笑了。何谓佛门恩怨?何谓道友私斗?
此地乃是东方人族疆土,大商王土,人道气运盘踞之所。
西方灵山远隔万水千山,佛门安守西隅便罢,何苦越界东来,暗中勾连东海平灵王,搅动凡界兵戈,插手东方人族纷争?”
日照闻言,面色陡然舒展,先前的愠怒尽数化作理直气壮的冷笑。
手中禅杖轻顿虚空,凝滞的佛光微微翻涌,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诡辩:
“哈哈,申公豹道友这话未免太过偏颇!
道祖定下天道大势,封神大劫席卷三界,天地万物皆在劫数之中,何来东西之分、内外之别?
我西方顺应天道大势,入局参与劫数,有何不可?”
他抬眼扫过申公豹,又瞥了一眼面色凝重的闻仲,语气愈发强硬,字字暗藏机锋:
“道友也莫要装糊涂!如今三界仙神尽知,封神之事本就牵连东西气运,绝非你们东方道门的私局。
若我西方置身事外,任由尔等东方三教联手,将所有劫杀、罪业尽数推往西方。
把我佛门修士尽数送上封神榜,难道道友觉得,我西方就该束手待毙、任人宰割不成?”
日照眸光冷冽,周身佛韵愈发炽盛,裹挟着弥勒禅杖残留的大罗威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顺应天道入局,乃是自保,亦是顺势而为!
诸位仙神缄口不言,便是默许我西方参与劫数。
倒是道友,无端阻拦劫中争斗,偏偏帮大商,助那昏庸无道的纣王,祸乱人间百姓。
难道就不怕违逆天道,沾染无边业力吗?”
申公豹听罢,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瞬间敛去,眼中掠过几分不耐,语气骤然冷硬,打断了日照的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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