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在规则之内，这确实是无解的神物。可惜……”
“现在的我，不在你们的规则里。”
林渊双臂猛地一撑。
崩！
一声如同弓弦断裂的脆响。
那条号称可缚真仙的幌金绳，在林渊那琉璃金身的蛮力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绳索上的金光迅速黯淡，原本流畅的线条开始扭曲、断裂。
“怎么会……那可是至高太清天的腰带……”
金角大王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渊伸出手，像扯断一根烂草绳一样，一把将身上的幌金绳扯断。
啪嗒。
断成几截的绳索掉在地上，化作几条死去的金色长蛇，再无半点灵性。
“你的戏，唱完了。”
林渊一步跨出，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金角大王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神通。
林渊只是伸出一只手，那是完全由黑白二气构成的、如同白玉般的手掌，轻轻扣住了金角大王的喉咙。
“你也想炼丹，是吗？”
林渊看着金角那双充满恐惧的金色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正好，我这黑白磨盘刚开张，还缺一味主药。”
“不……不要……”
金角大王拼命挣扎，双手抓住林渊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他体内的真火疯狂爆发，想要灼烧林渊的手掌。
但在那琉璃金身面前，这点温度，连给林渊暖手都不够。
“忍着点。”
林渊轻声说道，“可能会有点疼。”
嗡——！
他掌心的黑白磨盘骤然浮现，直接将金角大王整个人笼罩在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在磨盘的碾压下，金角大王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
并没有血肉横飞。
他的身体化作了无数金色的粉末，那是他修行了万年的金行本源，以及那颗被扭曲的、想要炼化众生的丹心。
“大哥！！！”
下方的银角听到惨叫，心神大乱。
“嘿，还有空喊？”
孙行者冷笑一声，手中的金箍棒毫不留情地砸下。
“你也去陪你大哥吧！”
轰！
银角虽然有七星剑护体，但在心神失守的情况下，哪里挡得住这雷霆一击。
连人带剑，直接被砸进了地底深处。
“猪头！干活了！”
孙行者冲着远处喊了一嗓子。
“来嘞！”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猪八戒，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重型战车，轰隆隆地冲了过来。
他并没有去管那个被砸进地里的银角，而是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正在被林渊“炼化”的金角大王。
那些从磨盘中洒落的金色粉末，对于现在的猪八戒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吸——”
猪八戒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漫天的金色粉末如同长鲸吸水，全部落入了他那无底洞般的肚子里。
“嗝……”
猪八戒打了个饱嗝，原本青黑色的皮肤上，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半空中。
林渊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金角大王已经彻底消失了。
而在林渊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这丹药通体金红，表面流转着复杂的丹纹，散发着一股足以让凡人立地飞升的恐怖药力。
这就是金角大王一生的精华。
“太清一脉的炼丹术，确实有点门道。”
林渊两指捏起那颗丹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规则之力。
“可惜，把自己炼进去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这颗丹药扔进了嘴里。
嘎嘣。
丹药碎裂。
一股庞大的热流瞬间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将他刚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
那琉璃金身的光芒收敛入体，让他看起来返璞归真，再无半点威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书生。
但若是有人敢直视他的双眼，便会发现那瞳孔深处，倒映着两个正在缓缓旋转的世界。
“结束了。”
林渊轻声自语，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西方灵山的方向。
他似乎能感觉到，有一双慈悲的眼睛，正在隔着无尽的虚空，静静地注视着这里。
“如来，这颗丹，味道不错。”
林渊对着那个方向，微微举了举空空如也的酒杯，像是在致意，又像是在挑衅。
轰隆隆——
失去了金角大王的支撑，这座由法则强行凝聚而成的“平顶山”，终于开始崩塌。
那尊巨大的“佛头”裂开，化作无数碎石滚落。
岩浆池沸腾，吞噬着一切痕迹。
“师父，走吧。”
孙行者收起金箍棒，跳回玄奘身边。
“那两个妖怪已经被收拾了，这山也塌了，路通了。”
玄奘看了一眼那正在崩塌的大山，又看了看从空中缓缓落下的林渊，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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