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想起那个首饰盒,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那天她收拾屋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想找块布料出来。
箱子最底下,压着一个油布包,方方正正的,边角都磨毛了。
她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她差点忘了。
她把油布包拿出来,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个木盒子,巴掌大小,漆都掉了,但擦得很干净。
她捧着那个盒子,坐在地上,半天没动。
她想起她妈妈临死前拉着她的手,声音很轻。
“疏月,这个给你。别让人知道。”那时候她还小,不懂。
后来懂了,又不敢拿出来。
在百部,拿出来就是别人的。
逃出来以后,又顾不上,现在,她终于可以打开看看了。
木盒子的搭扣有点锈,她弄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里面铺着一层绒布,已经旧得发黄了。绒布上面,躺着十几样首饰。
银镯子、银簪子、银耳环,几样金戒指,还有一串珍珠项链,珠子不大,但圆润润的,泛着柔和的光。
最中间,是一枚玉佩。
祥云纹样,晶莹剔透,对着光看,里面像有云雾在流动。
她拿起来,放在手心里,凉凉的,滑滑的。
她妈妈说,这是她外婆留给她的。外婆是谁,在哪儿,她不知道。
她妈妈没说过,她只知道,这是她妈妈最宝贝的东西。
以前在百部,她妈妈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擦擦,对着光看,看着看着就发呆。
她问过,这是什么,她妈妈说,是念想。
她把那枚玉佩贴在胸口,想起她妈妈那张脸。
瘦瘦的,黄黄的,老是咳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跟她很像。
她妈妈这辈子,什么都没留下,就留下这个盒子。
她抱着那个盒子,哭了很久。
第二天,林疏月去找江秀秀,江秀秀在厨房里忙活,看见她进来,笑了。
“疏月?吃了没?”林疏月摇摇头,把盒子递过去。
“曲夫人,您帮我看看。”江秀秀接过来,打开,愣了一下。
“这……”林疏月说:“我妈妈留给我的。以前不敢拿出来,现在……”她没说完,江秀秀懂了。
她把那些首饰一样一样拿出来,仔细看。
银镯子、银簪子、银耳环,成色都好,是正经东西。
金戒指分量足,珍珠项链虽然珠子不大,但颗颗圆润。
最让她惊讶的,是那枚玉佩,她拿起来,对着光看,那祥云纹样雕得精细,玉质温润,里面像有雾气在流动。
“好东西。”她说,“这是老玉,水头好,雕工也好。你外婆留给你的?”
林疏月点点头。“我妈妈说,是外婆给她的。”江秀秀把玉佩放回去,盖上盒子,递给她。
“收好了。别随便给人看。”林疏月点点头。
晚上曲靖回来,江秀秀把这事跟他说了。
曲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妈妈倒是有心。”
江秀秀说:“这孩子苦。她妈妈也苦。”曲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疏月把那个盒子藏在床底下最深处,用油布包好,外面又套了个旧木箱。
藏好了,她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角落,忽然想,等她有了闺女,就把这个传给她。
曲渊来看她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林疏月摇摇头。“没想什么。”
曲渊不信。“你骗人。你眼睛红了。”林疏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想起我妈妈了。”曲渊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林疏月靠在他肩上,没哭,只是靠着。风吹过来,凉凉的,她往他身边靠了靠。
过了几天,曲渊发现她手上多了个镯子。
银的,细细的,上面刻着几朵小花。
他问:“哪来的?”林疏月摸了摸镯子。
“我妈妈留给我的。以前不敢戴,现在敢了。”
她说着,嘴角翘起来。曲渊看着那个镯子,看了好一会儿。“好看。”
林疏月笑了,把手伸到他面前。“你看看,这花刻得细不细?”
曲渊低头看,她的手腕细细白白的,镯子松松地挂着,一晃一晃的。
他不敢碰,就看着。“细。”他说。林疏月把手收回去,脸上有点红。
江秀秀也注意到那个镯子了。
她拉着林疏月的手,看了半天。“你妈妈眼光好。这镯子,配你。”
林疏月低下头。“以前不敢戴。怕被人看见,抢了去。”
江秀秀拍拍她的手。“以后不用怕了。以后有我们在,谁也不敢抢你的东西。”林疏月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那天晚上,林疏月把那个盒子又拿出来,打开,一样一样地看。
银镯子、银簪子、银耳环、金戒指、珍珠项链,还有那枚祥云玉佩。
她拿起玉佩,贴在胸口,妈妈,她想,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人对我好,有地方住,有饭吃。您放心吧。她把玉佩放回去,盖上盒子,包好油布,塞进木箱,推到床底下最深处。
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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